第5章
谢景珩看着我手里的乌木令牌,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当然认得这块令牌。
这五年,他靠着这块令牌,从沈家钱庄支走了不知多少银子。
“沈南乔,你敢威胁我?”
他咬牙切齿地收了剑,强撑着侯爷的体面。
“我谢家百年门第,难道离了你沈家的商铺,就活不下去了?”
我懒得看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家老掌柜。
“福伯,传我的令。”
“从今日起,沈家钱庄停了侯府所有的对牌。”
“侯府名下所有挂靠在沈家的商铺,一律撤柜断供。”
“谁敢私自借给谢景珩一文钱,便滚出沈家商号。”
福伯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安排。
谢景珩气极反笑,指着我的背影怒骂。
“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你这毒妇能嚣张到几时!”
我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侯府。
不过短短三天,侯府的报应就来了。
王嬷嬷每天从外面打听消息,乐得合不拢嘴。
“夫人,听说侯府大厨房已经连着喝了两天清粥了。”
“侯爷去外头应酬,连酒钱都付不起,被酒楼掌柜扣下玉佩抵债。”
“听说老夫人连私房钱都掏出来了,气得在院子里直骂街。”
我听着这些笑话,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才哪到哪。
我要让他把吃了我的,一点一点全吐出来。
可谢景珩和柳莺莺显然不打算坐以待毙。
**天一早,京城里突然流言四起。
茶馆酒肆里,都在传谢家主母沈南乔善妒成性。
说我为了一己私怨,不顾夫君前程,掐断侯府生计。
甚至有传言说,谢景珩之所以养外室,
全是因为我这个正妻嚣张跋扈,逼得他无处喘息。
王嬷嬷气得直抹眼泪,从梳妆匣里翻出那根素银簪子。
“夫人,外头传得太难听了。”
“他们说您当初戴着这素银簪子装贤惠,如今原形毕露,简直是个毒妇。”
“这分明是那柳莺莺联合老夫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我接过那根素银簪子,冰冷的触感刺着掌心。
这就是世俗的规矩。
男人宠妾灭妻是**,女人护卫自己的嫁妆就是毒妇。
他们不在乎谢景珩花了多少女人的钱,
只在乎我这个正妻,没有乖乖咽下这口委屈。
“让他们传去。”
我将素银簪子随手扔进废纸篓里。
“名声这东西,我沈南乔从今天起,不稀罕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宗族嬷嬷,强行闯进别苑。
“沈氏!”
为首的嬷嬷板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族长有令,沈氏善妒无德,忤逆不孝,败坏谢家门风。”
“明日午时,谢家大开祠堂。”
“当众宣读休书,将你这等毒妇逐出谢家大门!”
王嬷嬷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挡在我面前。
“你们敢!我们夫人可是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
我将王嬷嬷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嬷嬷。
想要用宗族规训来压死我?
想要让我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好啊。”
我迎上她们鄙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去转告族长,明日祠堂,我一定准时到。”
“顺便,我会带上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