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醒来时,窗外已经天亮。
海警把我送进了港区医院。
掌心缝了八针,肩膀也有撞伤。
护士把充过电的备用手机递给我。
“昨晚一直有人给您打电话。”
屏幕上有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周聿珩。
我盯了两秒,直接按灭屏幕。
几乎同时,一条系统告警跳了出来。
周氏核心服务器授权校验失败。
十二个生产节点已进入保护模式。
我愣了一下。
这套底层架构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五年前周聿珩第一次创业失败。
公司只剩三个人,服务器也快被搬走。
是我把母亲留下的实验室资料拿出来。
我给了他三年无偿商业授权。
后来又一次次续期。
我从来没告诉他真正的权属结构。
不是为了防他。
是因为那时我真的相信会有一辈子。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周聿珩走得很快,领带都是歪的。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的伤。
“服务器密码是不是你改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昨天差点死了。”
他呼吸一滞。
“我知道。”
“但公司现在停了四条线。”
“你先把授权恢复,我们回去再谈。”
我忍不住笑了。
“周聿珩,你还没明白吗?”
“我们没有回去以后了。”
他脸色难看下来。
“别拿离婚吓我。”
“你昨晚跳海,是想逼我后悔?”
我忽然不想再和他解释。
律师陈舟在这时赶到病房。
他把一份文件交到我手里。
“沈小姐,您三个月前委托的资产清查有结果了。”
我抬眼。
“三个月前?”
陈舟点头。
“您当时已经准备终止全部续授权。”
我慢慢翻开文件。
第一页就是母亲名下的十二项核心专利。
其中九项仍归信托所有。
另外三项却显示已经永久转让。
受让方是周氏科技。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谁签的?”
陈舟把最后一页推过来。
上面是我的名字。
指纹、人脸验证、公证编号一应俱全。
日期就在昨天游艇出海前一天。
周聿珩也看见了。
他紧绷的神色忽然松了些。
“现在看明白了吗?”
“那三项已经属于周氏。”
“剩下九项,你也答应过继续续期。”
我抬头看他。
“我答应过?”
“你自己签的。”
他俯身撑住床尾。
“未晞,别因为一次争吵毁掉五年。”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很确定。
昨天以前的七十二小时里,我没签过文件。
可那份公证却是真的。
更诡异的是,我的手机健康记录显示。
完成电子认证的那个时间点。
我正在市二院做静脉输液。
我盯着那一行记录,手心慢慢出了汗。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背叛。
有人早就在准备拿走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