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明把录像交给我前，其实犹豫了很久。
他说自己现在的老板和顾氏还有合作。
一旦名字公开，工作可能也受影响。
我问他。
“那你为什么还来？”
他沉默很久。
“因为我女儿问我，为什么我做过的项目网上只写别人的名字。”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早就不是我和顾言深的感情**。
如果一个团队默认管理者可以覆盖贡献，最后没人知道自己的劳动还剩下什么。
我告诉方明。
“如果你不愿实名，先做证据保全。”
他摇头。
“都走到这了。”
“名字就写我。”
顾氏的诉讼很快。
他们要求我停止接触同领域项目六个月。
理由是我掌握大量机密。
最讽刺的是，他们一边说核心成果属于公司，
一边又说我是不可忽视的技术风险。
第一次庭前会议，顾言深亲自来了。
他坐在对面，仍然穿着我熟悉的深色西装。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低声说。
“只要你撤掉署名争议，我可以撤竞业申请。”
我看着他。
“所以你也知道我有资格争。”
他脸色一沉。
“别钻字眼。”
“公司给你平台。”
“没有顾氏，你那些想法值几个钱？”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可这一次，我没有愤怒。
我只是问。
“如果我真没价值，你为什么一定要封我半年？”
他没回答。
法官没有直接支持顾氏。
但也没有驳回。
要求双方继续举证。
我的账户暂时被冻结。
刚谈好的***当天撤了。
对方说得很客气。
“等**结束再谈。”
我笑着说没关系。
挂断电话后，却在楼梯间坐了半小时。
这是离职后的第十九天。
我没有顶级资本接盘。
没有新公司。
甚至连社保都只能自己续。
母亲知道以后，从老家给我打了电话。
“要不回来住一阵？”
我鼻子突然发酸。
“妈，我没事。”
她没有追问。
第二天只转来五万块。
备注写着。
**以前留的。
我把钱退回去。
她又转回来。
“不是给你打官司。”
“给你吃饭。”
我盯着那四个字，很久没动。
下午，方明突然来找我。
他看起来比以前瘦。
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顾氏把我的名字也从一个旧项目里**。”
我抬头。
他苦笑。
“我以前以为你们只是感情闹翻。”
“现在我明白了。”
他拿出一个旧U盘。
“这是四年前容错架构第一次评审录像。”
“你当时在白板前讲了两个小时。”
我的手一下攥紧。
录像里不只有我。
还有整个研发团队。
所有人都在讨论。
而最关键的双层回退逻辑，确实由我提出。
方明说。
“我愿意作证。”
“不是帮你。”
“是因为如果这次没人说话，以后我们所有人的名字都能随便被改。”
这是第一个真正站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