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律师还让我回忆当年的劳动合同。

我连夜翻出电子版。

里面确实约定职务成果归公司。

但没有约定个人学术署名可以被转让。

这给了我一点希望。

可希望并不等于胜利。

律师提醒我。

“顾氏完全可以说许蔓是后续主创。”

“你需要证明的不是她没做过任何事。”

“而是最核心的原创点在她加入以前就存在。”

这句话让我重新冷静。

我开始给旧硬盘按年份建立索引。

从第一封融资邮件,到第一次线上事故报告。

那一晚我整理到凌晨四点。

桌上只有一杯冷掉的咖啡。

事业第一次真的变成一堆需要我自己重新找回的证据。

第二天早上,三封邮件同时撤回。

第一家公司说岗位冻结。

第二家说匹配度不足。

第三家连理由都没给。

我给熟悉的猎头打电话。

他沉默很久才说。

“顾言深昨天进了商会群。”

“说你带走公司机密。”

“还说准备**竞业。”

我握着手机。

“有人信?”

猎头叹了口气。

“不是信不信。”

“是没人愿意惹麻烦。”

我第一次慌了。

五年前创业时,我以为自己最不怕就是重新找工作。

现在却发现,行业声誉一旦被人先定义,技术能力根本没有开口机会。

上午,顾言深给我打来电话。

我开了录音。

“林疏。”

“昨天那口气消了吗?”

“没有。”

他笑。

“那就继续耗。”

“我可以让你半年进不了任何研发团队。”

我问。

“你想要什么?”

“回来。”

“给蔓蔓当技术副手。”

“你的待遇不变。”

“署名以后再谈。”

我沉默两秒。

“你觉得我会回?”

“你会。”

“房租、社保、***生活费。”

“哪个不要钱?”

他说得很现实。

也正因为现实,才更让人恶心。

我直接挂断。

下午,我联系了三个旧同事。

其中两个没有接电话。

第三个接了。

却只说。

“林姐,对不起。”

“我刚买房。”

“我不敢卷进去。”

我没有怪他。

可挂断后,我还是坐在电脑前很久没动。

到了晚上,我才重新打开五年前的私人备份盘。

里面没有什么领先一代的秘密引擎。

只有最早期的代码快照、白板照片、测试报告和邮件备份。

我一页页往后翻。

第一版架构很粗糙。

甚至有很多错误。

可每一次重要修改,提交人都是我。

我以为找到救命证据。

第二天去见律师,他却直接泼了冷水。

“这些能证明你参与。”

“不能自动证明全部成果归你。”

我愣住。

“为什么?”

“公司项目里的工作成果,归属要看合同、职务发明和具体贡献。”

“你想拿回署名,得证明核心原创点来自你。”

我第一次感觉到,那五年并不是一句“都是我写的”就能讲清。

顾言深抢走的不是一把钥匙。

是一段复杂到连我自己都需要重新证明的职业历史。

律师问。

“还查吗?”

我把硬盘收回来。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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