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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话却是：
「你翻我聊天记录了？」
我忽然笑了一声。
「是你让我发照片。」
他噎了下。
「群里随便聊的，你别当真。」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岚江？」
「我没说你不喜欢岚江。」
「那她对老东西没兴趣是谁说的？」
他沉默几秒，烦躁起来。
「许知遥，你现在非要抠这几个字有意思吗？」
「有。」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不想去。」
他把毛巾扔在椅背上。
「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
「解释什么？」
「这些小时候的事，这些人，这些地方，你都没经历过，硬讲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就替我说我不喜欢。」
「我就是省个事。」
我看着他。
「那房子呢？」
「什么？」
「你也替我决定以后回岚江，是为了省事？」
他脸色彻底沉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就阴阳怪气。」
下一秒，他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你是不是介意贺穗？」
我怔了一下。
「什么？」
「她年底就订婚了，男朋友谈四年。那天值班没来。你到底在吃什么醋？」
我静了两秒。
「她有男朋友？」
「你不知道？」
我没说话。
程叙川反而松了口气。
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简单的原因。
「你看，所以我说这些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
「你又不认识他们，也没经历过。」
「说了你也不懂。」
房间一下安静了。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
我以前问他，为什么从不带我见高中同学。
他说：
「你又不认识，说了你也不懂。」
我问***为什么每年生日都提前一周过。
他说：
「家里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我问他微信里那个「老堤坝」群是什么。
他说：
「发小群，说了你也不认识。」
每一次，他都会顺手揉一下我的头。
我竟然把这句话听成过亲昵。
我站起来。
把桌上的充电线拔掉。
他皱眉。
「你干什么？」
「收东西。」
「你又闹什么？」
「没闹。」
我把洗漱包塞进行李箱。
他站到箱子前。
「许知遥，不就几句话吗？你真要因为这个吵？」
我抬头看他。
「程叙川。」
「嗯？」
「你不是一直觉得解释很麻烦吗？」
我把箱子合上。
「以后不用解释了。」
第二天六点四十。
我坐上了回海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