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皇帝驾崩。
谢承钊继承大统。
却在册封皇后时犯了难。
太后属意的并非是我,近臣也劝谏他。
我忍着眼底的泪,「若陛下实在为难,贵妃我也做得。」
谢承钊将我搂到怀里,歉疚万分,
「卿卿说什么傻话。」
最后,他到底立了我为后。
但好像真如长姐所言。
我与谢承钊的情分开始消磨。
前朝事忙,不知哪天开始,我送的汤再不能解他的乏。
他倦怠疲惫,冷淡地叫我少进他的书房。
谢承钊**的第二年,点了个状元。
状元机敏,殿试对答如流。
谢承钊忍不住夸赞一句。
底下风度翩翩的状元郎低低地笑,
「陛下谬赞,若说机敏,吾妻才当真机敏,臣总是辩不过她。」
谢承钊看向身侧的我,轻轻摇头。
旋即他转向状元郎,「那定是张卿让着自家小女子的。」
状元郎忽地看向我:「臣所言非虚,皇后娘娘定是知晓的。」
我一怔。
状元郎见我发怔,拱手说道:「吾妻是崔令仪。」
是我的长姐。
谢承钊听到这个名字也愣住了,兴致尽失,匆匆遣退了状元郎。
宫里人多口杂。
我终归知道了,那日后谢承钊找人打听了长姐。
他的书房里还藏着一卷长姐的画像。
不久后,谢承钊开始纳妃了。
我无所出,他也厌烦了总因我与前朝臣子吵架。
添置后宫而已。
每个皇帝都这样,他只是不例外。
他纳的第一个妃子,容貌肖似长姐。
而第二个妃子,聪慧机敏比肩长姐。
......
这皇宫倒像是成了第二个崔府。
可这回,我逃不出去了。
所以我病了。
长姐请旨要进宫来看我。
自我入东宫起,我们已有四五年未曾一见。
毕竟她半生都在为嫁个好人家用力,眼睛总是朝天上看,野心勃勃。
于是恨透了我当年抢她位置。
如今,许是日子过得好了。
她也渐渐放下,比之从前,身上平添了几分温润感。
离开前,她握住我的手保证道:「云蓁,你宽心保重,我不会与你争的。」
谢承钊看着长姐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容貌肖似长姐的,不及长姐玲珑剔透。
聪慧机敏比肩长姐的,不及长姐貌美。
长姐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只此一人而已。
他悔了。
悔之晚矣。
若非我,这样好的人,本该是他的妻。
谢承钊纳第六个妃子时。
中原大旱,死伤无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