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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软禁了，病房的门反锁着，窗子只能开一条缝。
我开始绝食。
第一天，护士送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回去。
第二天，沈聿来了。
他手里端着碗粥，坐到我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吃。”
我偏开头。
他捏住我的下巴，把勺子抵到我唇边，硬灌进去。
我呛得直咳，眼泪全砸在被子上。
“你为什么非要打掉他？”我狠狠盯着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告诉我，沈聿，到底为什么！”
他放下碗，拿纸巾擦我嘴角的粥渍，动作很轻。
“因为他是唐氏儿。”
“没有任何一个负责任的父亲，会把一个注定痛苦的生命带到世上。”
我哭得浑身发抖。
“你凭什么说他不健康！你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身体那么差，为了怀上他，我喝了三年药，打了上百针保胎针！”
“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沈聿的指尖顿了一下。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
“就算他真的不健康，以我们两家的能力，养不活他吗？”
“我们缺钱吗？缺人吗？沈聿，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一瞬间，他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很浅。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宋听雪站在门口，白大褂上还沾着血。
“沈聿哥，急诊有个剖宫产，产妇大出血，主任让你马上过去。”
沈聿立刻站起来，把粥碗塞进我手里。
“等我回来再谈。”
他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门关上后，宋听雪没走。
她慢慢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了。
“嫂子，你这是何苦呢。”
我往床头缩了缩，警惕地盯着她。
她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针管，拔掉针帽。
“你要干什么？”
“别怕。”她按住我的手臂，手劲大得吓人，“这是催产药，帮你早点解脱。”
我拼命挣扎，可她另一只手已经压住了我的腿。
“宋听雪！你敢！”
针尖刺进皮肤的瞬间，我尖叫出声。
没过多久，腹部开始剧烈地收缩，疼得我眼前发白。
宋听雪按了呼叫铃，对涌进来的护士们说：
“产妇突然发作，准备手术。”
我被人从床上抬起来，一路推进手术室。
刺眼的无影灯打开时，我听见宋听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准备。”
我想喊，想挣扎。
可四肢软得像灌了铅，连舌头都开始发麻。
我醒着。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眼睁睁看着宋听雪站上主刀位，看着护士们围过来，看着所有人在她指挥下各就各位。
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没有人看我一眼。
宋听雪俯下身，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笑得弯弯的。
她把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肚子里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唐氏儿。”
我瞳孔骤缩。
“是我把报告换了。”
“我就是要亲手拿掉你的孩子，再顺手把你**也摘了，让你这辈子都生不了。”
她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我的意识里。
“沈聿哥也同意了，他让我亲手给你做手术。”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因为我怀孕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她用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拿起手术刀，冲我歪了歪头。
“安安心心睡一觉吧，嫂子。”
刀尖泛着冷光，缓缓靠近我的腹部。
我连手指都动不了，眼泪却从眼角不断滚落。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