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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我立马去了一家私立医院，走的vip通道。
抽血、超声、羊穿。
医生看着屏幕，推了推眼镜：
“胎儿发育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我攥着报告单，指尖发白。
“能确定性别吗？”
医生看了我一眼：“是个男胎，很漂亮。”
诊室门在身后关上。
我顺着墙蹲下来，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抖。
上一世，我亲手签下了他的名字。
这一世，我终于握住了真相。
我把报告一张张拍下来，原件藏进衣服夹层，照片备份到云端，又存进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邮箱。
做完这些，我给沈聿发了一条消息。
“我出院了，回家。”
刚进家门，玄关的灯还亮着。
沈聿已经等在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白大褂都没脱，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
身后站着宋听雪。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宋听雪迎上来，眼圈又红了，“我和沈聿哥找了你一下午，都急死了。”
我绕开她，盯着沈聿。
“找我干什么？怕我跑了？”
沈聿抬起头，眼底有血丝，脸色很差。
“你去哪了？”
我没说话。
他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
“孩子的情况，比之前评估的还要严重。”
我愣了一下。
“新出的基因检测结果，NTD风险值比上次高了四个点。”
他看着我，语气像在交代病情：
“拖得越久，对你的身体损伤越大。”
宋听雪站在他旁边，小声说：
“嫂子，这不是赌气的时候，数据骗不了人。”
我弯腰拿起文件袋，抽出那张报告。
和上一世给我看的一模一样。
我抬头看宋听雪。
“我要重新检测。”
宋听雪眼神闪了一下，笑得有点僵。
“嫂子，这个检测已经很权威了，再***也是受罪。”
我冷冷看着她：
“我在你们医院查的，我不信。”
“我要换一家机构，独立送检。”
沈聿皱眉：“你连我们医院都不信了？”
“我不信的是她。”
我抬手指向宋听雪。
宋听雪像被扎了一刀，眼泪啪地掉下来。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连手术时间都帮你协调好了。”
她越说越委屈，肩膀都在抖。
“沈聿哥，嫂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沈聿看着我，声音更冷了：
“宋听雪全程跟进你的产检，比你更清楚每一份报告。”
“你现在要换机构，就是在全盘否定她的专业。”
“对。”我说。
“我就是要全盘否定她。”
宋听雪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在沈聿的“协调”下，我被迫在宋听雪指定的另一家检测中心做了检查。
结果出来那天，我盯着报告单，心一点点沉下去。
还是有问题。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数据。
我攥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不是害怕。
是恨。
她连那家机构都打点好了。
宋听雪站在旁边，轻声叹气：
“嫂子，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沈聿从她手里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又看向我。
他眼里有哀伤，很浅，很快就没了。
“我已经预约了手术时间。”
我猛地抬头：
“我不做！”
“沈聿，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死也要生下来！”
他闭了闭眼，声音疲惫极了：
“姜辞，你病了。”
“从你在手术台上反悔开始，就病了。”
“你现在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正常判断。”
“我是你的丈夫，不可能看着你毁了自己。”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他没看我，对门外说：“进来吧。”
两个穿制服的男护工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到我身边。
“带**回医院静养。”沈聿说。
我拼命挣扎：
“沈聿！你疯了！我要跟你离婚！”
他背过身，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