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摇摇头，“灰胡子爷爷的草药真管用。”
灰胡子哼了一声，故作高傲：“那是自然。”
嘴上说得傲娇，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
叮嘱成肖：“一天换两次药，连续敷三天。这几天别让她乱跑，静养。”
“好，谢谢您。” 成肖说。
灰胡子低低呼噜一声，慢悠悠地走了。
看着它的背影，炭头小声说：“灰胡子爷爷其实挺好的。”
“嗯。” 成肖点点头，“是个面冷心热的老前辈。”
花卷的伤在一天天好转。
成肖每天按时给她换药，喂她吃东西。
炭头也很照顾妹妹，把自己抓到的最肥的老鼠都留给她。
三天后，花卷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还有点跛，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而成肖，每天早上都会跟着灰胡子出去学习。
认草药，认地形，学捕猎技巧，学生存规则。
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他知道，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能救命的。
他也越来越明白，流浪不是简单的活着，而是一门学问。
想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活下去，并且带着弟弟妹妹好好活下去，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花卷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成肖第一次带着她和炭头，正式去菜市场觅食。
以前他都是自己去，或者只带炭头。
现在花卷好了，也该让她多出去走走，熟悉环境。
清晨的菜市场最热闹。
天刚亮，摊主们就陆续出摊了，各种蔬菜、肉类、水产摆得满满当当。
人声、车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喧嚣又充满烟火气。
三只小猫贴着墙根走，尽量把自己藏在摊位底下的阴影里。
“都跟紧我，别乱跑。” 成肖叮嘱道。
“菜市场人多车多，还有别的猫群，别惹事。”
“知道了大哥。” 炭头点点头，眼睛却好奇地东张西望。
花卷紧紧跟在成肖身边，肌肉绷得紧紧的，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们先来到鱼摊后面。
这里是成肖常来的地方，摊主每天杀鱼，都会把鱼肠子、鱼鳞扔在旁边的塑料盆里。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捡到掉下来的碎鱼肉。
成肖先探头看了看，摊主正在忙，没注意这边。
“快，一人叼一点，拿了就走。”
三只小猫快速钻出去，各自叼了一小块鱼内脏，转身就退回了巷子。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炭头叼着鱼肠子，吃得津津有味：“真香！比猫粮好吃多了！”
花卷也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成肖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
可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谁让你们来这儿的？懂不懂规矩？”
成肖抬头一看，三只成年猫站在巷子口，正盯着他们。
为首的是一只灰斑猫，眼神不善，正是之前和成肖抢过鱼的那只。
这里是它们的地盘。
炭头立刻炸了毛，挡在成肖和花卷前面，摆出防御的姿势。
成肖按住炭头，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这位大哥，我们第一次来，不懂规矩，多有冒犯。我们拿一点就走，不抢你们的食。”
灰斑猫嗤笑一声：“说得轻巧。这一片是我们的地盘，想吃东西，就得守我的规矩。要么交保护费，要么就滚。”
“保护费？” 炭头不服气，“凭什么？菜市场又不是你家开的！”
“就凭我们先占了这儿。” 灰斑猫身后的一只猫叫嚣道，“不想挨揍就赶紧滚！”
眼看双方就要吵起来，成肖却很冷静。
灰胡子跟他说过，菜市场有菜市场的规矩，每个区域都有猫群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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