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的猫，不能只会翻垃圾桶。”
灰胡子一边走一边说，“真正能保命的本事，是认识这片土地上的东西。哪些草能治病，哪些果子能吃，哪些东西碰都不能碰。”
它停下脚步，抬起一只爪子指向一丛锯齿边缘的绿叶。
“这个，叫蒲公英，昨天给**妹用的。叶子和根都能消炎，伤口肿了、嗓子疼，都能用。开花是**的，很好认。”
成肖认真地听着，低头闻了闻，记住了蒲公英的气味和样子。
小时候在老家是见过蒲公英的，成熟之后像一个毛茸茸的球，风一吹种子就漫天飞舞。
但是他真的没仔细观察过根和叶，这也算是全新的知识库了。
灰胡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丛长着椭圆形叶子、开着小白花的草：“这是车前草，利尿解毒的。尿路感染、结石，都能用。猫科动物容易得泌尿方面的病，这个很重要。”
成肖一一记在心里。
他记忆力好，以前在部队背战术手册都不在话下，记这些草药更是没问题。
一老一少沿着荒地慢慢走，灰胡子教得很细，不光教能治病的草药，还教哪些植物有毒，哪些地方有老鼠药，哪些虫子不能吃。
“看到那边的夹竹桃没？”
灰胡子指着远处一丛开着粉色花朵的灌木，“那东西全株有毒，叶子、花、树皮，碰都别碰。吃一点就能要命。”
“还有那些颜色特别鲜艳的蘑菇，绝对不能碰。十有八九有毒。”
“人类撒的老鼠药，一般混在谷子、面包渣里，香味特别浓。遇到那种凭空出现在地上的食物，千万别吃，十有八九有问题。”
成肖听得心里发紧。
他以前只知道流浪不容易，却不知道处处都是陷阱。
一不小心，就可能丢了性命。
“前辈，您懂这么多，都是怎么学会的？” 成肖忍不住问。
灰胡子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远方，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
“活的久了，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它淡淡地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吃过亏，差点死过几次，慢慢就攒下这些经验了。”
它没细说自己的经历，成肖也没多问。
每只流浪猫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教完草药，灰胡子又带着成肖去熟悉周边的地形。
它们爬上一处废弃的工地围墙，俯瞰着周围的街区。
“你看，我之前跟你说过周边的情况，我们小区在中间。东边是工地，野狗群的地盘；西边是菜市场，食物多，但猫也多，规矩也多；南边是高档小区，保安凶，还有毒饵；北边是老巷子，人杂，有抓猫的，更要小心。”
灰胡子一一指给成肖看：“我们活动的范围，也就周边这两三条街。再远的地方，情况不明，别乱闯。流浪猫都有自己的地盘，越界了就是麻烦。”
成肖点点头，把地形牢牢记在脑子里。
这一片的街道、巷子、建筑，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地图。
这是他的职业本能，到了陌生环境，先摸透地形。
这一课，从清晨上到中午。 成肖学到的东西，比他过去一个月摸索的都多。
回到小区的时候，花卷已经醒了。烧退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正靠在干草堆上休息。
看到成肖回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大哥！”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成肖走过去，低头闻了闻她的伤口。
草药起作用了，红肿消了不少。
“不怎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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