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查什么?”
“公证处。”周野说,“你以行政部的名义调一下上个月12号的访客登记记录,红桥路那边的公证处,那天下午有没有人用方国盛的名字预约过。”
何小曼把奶茶放在桌角,杯壁凝了一层水珠,在桌面上洇出一圈湿痕。她想了想:“行政部调公证处的记录,理由得说得过去。用合同备案的名义?”
“可以。”周野说,“就说集团法务部要核对一份合同的公证信息,行政部协助调取当日访客名单。”
何小曼没多问,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门关上之后,赵铁柱才开口:“你信她?”
周野看了他一眼:“你指什么?”
“她之前给陈国栋递过消息。”赵铁柱说,语气平得像在报天气,“我知道她后来倒过来了,但这种事,一次和一百次,性质一样。”
周野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广场上有几个人在抽烟,其中一个人穿着快递员的制服,蹲在台阶上刷手机。远处天边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住院的事,你知道吧?”周野说。
赵铁柱没说话。
“她需要钱的时候,陈国栋给了她。”周野转过身,“但她后来把陈国栋让她传的每条假消息都原样告诉了我。你觉得她是哪边的人?”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管她哪边的,她要是再递一次假消息,我第一个找她。”
周野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下午,何小曼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访客记录放在周野桌上。她今天没喝奶茶,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瓶盖拧开又拧上,来回几次。
“上个月12号下午,公证处确实有一个预约,名字是方国盛。”何小曼说,“但登记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到三点,预约人留的电话是方氏集团总部的座机。”
周野拿起那份记录,目光落在签名栏上。公证处的访客登记不需要签名,只留姓名和***号后四位。方国盛的名字后面,***后四位是“2317”。
“方国盛本人***后四位是什么?”周野问。
何小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她手抄的信息:“方国盛,***后四位是‘8842’。”
周野把纸条和访客记录并排放在桌面上,看了几秒,然后说:“预约的人不是方国盛。”
何小曼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那这个‘2317’是谁?”
周野没回答,他拿起手机翻出赵铁柱之前发给他的照片——那张方国盛在新加坡医院门口被拍到的照片,身边那个年轻男人的背影。他把照片放大,试图看清那个男人的侧脸,但像素不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赵铁柱说方国盛有个侄子,叫方启明。”周野说,“你见过这个人吗?”
何小曼愣了一下,然后说:“见过一次。去年集团年会,方国盛带他来过,坐在主桌边上,不怎么说话,长得跟方国盛确实有点像。”
“像到什么程度?”
何小曼想了想:“远看的话,能认错。”
周野把手机放下,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他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从里面抽出一份旧档案——那是他之前整理集团高管关系网时留下的资料,里面夹着一张方启明的照片,是年会签到系统里截下来的。照片上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脸型偏瘦,眉眼和方国盛确有几分相似,但下颌线条更窄,眼神也年轻一些。
“公证处当天下午的监控调得到吗?”周野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