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后沈寂重新推开ICU的门。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沈老师您还没走呢,他点了下头,说看看术后引流通不通畅,然后往赵永强的床边走过去。
脚步踩在淡蓝色地胶上几乎没有声响。他走到床尾站定,拿起床尾挂着的电子病历卡翻了一下,手术记录、**记录、术后首次病程、生命体征登记,每一项都在。他放下病历卡绕到床头,站在赵永强侧面。
赵永强躺得很静。呼吸机管路从嘴里接出来,塑料管壁被水汽雾出一层乳白,胸口在呼吸机送气时微微升起又落下。
镇静药物的输注泵还在转,右美托咪定的给药速度他设了零点七微克每公斤每小时,在正常范围的上沿,不至于太深到影响脱机,但足够让一个人瞳孔慢缩、眼球不动、四肢软摊在床面上,像一只放了气的气球。
沈寂低头看着他。
赵永强的面部轮廓被气管插管的胶带固定在嘴角两侧,胶带边缘的皮肤微微发红。沈寂站了大概十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赵永强左手的小拇指,指腹贴上去感觉到了指甲盖底下那一点微微的体温。
**深度里的人是碰不醒的,但触觉信号能传入脊髓,在脑干的某个角落里留下一条模糊的痕迹。沈寂收回手,把那只手**白大褂口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很轻,对着赵永强的方向,但又不像在对一个醒着的人说话,更像在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