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冰凉的手掌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床榻上。
床上娇气怕疼的人却不再睁眼冲他撒娇。
萧丛鹤惊慌地摇着头。
“不会的,不可能!”
他提剑指着下首跪着的太医。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王妃止血!她要是有三长两短,本王杀了你们!”
太医院首上前把脉,片刻后,他提膝跪下。
“王爷,臣等无能,王妃身子亏空的厉害,加上受了重伤,心脉受损,如今这试药里的大量藏红花更是将她的底子消耗干净。”
“不过这江湖郎中既有办法护住霜姑**心脉,想必也有办法让王妃起死回生。”
“上前来为王妃诊治!”
郎中被他眼中的冰冷吓得站不稳。
他看着被丫鬟扶着坐在贵妃榻上的沈霜,哆嗦着直磕头。
“霜姑娘是特例,草民只是正好能解一二,求王爷宽恕。”
话落,沈霜扑腾着跪上前。
“王爷,都是民女的错,若不是我小题大做,妹妹便不会有性命之忧,是霜儿害死了妹妹,都怪我,我还不如死在那年,便不会让这些无辜之人为我而死!”
“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说罢,她提起裙摆就要朝柱子上撞去。
闻声赶来的沈父沈母赶忙拦住。
“霜儿,是**妹福薄,与你何干,爹娘只剩你一个女儿了,你可千万不能寻死觅活啊,王爷心善明理,知晓一切是那孽障自作虐,与你无关。”
三人跌坐在门槛上,上演着一出痛心疾首的戏码。
可萧丛鹤只是深深望着床上安静的面孔。
“不会的,她不会死,她怎么会舍得死!”
他颤抖着攥紧沈知芜的双手。
“阿芜,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生气我没护着你对不对?你快醒来,我们说好要儿孙满堂的,你怎么能抛下我?”
沈霜咬着唇,看着萧丛鹤深情的眼神,眼里的嫉妒溢了出来。
“王爷,可是在怪霜儿?”
沈母见他不说话,上前自说自话。
“王爷疼你还来不及,怎会怪你,是这丫头.......”
不知那个字戳到了他的逆鳞,萧丛鹤抄起床边的碗砸过去。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阿芜讨厌你们,她不想见你们!若不是你们,她怎么会死!”
锋利碎片擦过沈霜的脸,可向来心疼她的人却没给她半分眼神。
萧丛鹤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疯狂了,上一次还是沈知芜被人绑架。
所有人识趣离开。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刚成婚那两年,沈知芜怀孕身子重,每次他下朝时,她都在榻上睡着,他最喜欢的就是守在床边,看着她酣睡的模样,时而笑着,时而皱着眉,他总会第一时间握紧她的手。
可这样的美好,从他第三次丧子后偏袒沈霜时,便不存在了。
他只是想尽可能弥补沈霜,为了他与沈知芜能毫无负担地在一起,可他从没想过弥补的代价是失去挚爱。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为他擦拭了。
他抱着人在殿中枯坐整日,滴水未进。
直至傍晚,暗卫突然闯进门。
“王爷,那江湖郎中适才暴毙,属下在他身上搜到一封认罪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