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看着他隐忍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我抽出发间他亲手簪上的簪子朝他心口扎了过去。
“好啊,那你**!”
可我动作虚浮,那一簪子被沈霜挡下。
我们双双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的啜泣伴随怒斥将我吵醒。
“一堆庸医,宫中养你们有何用!”
隔着屏风,身着粗糙布衣的郎中躬身上前。
“王爷息怒,草民有一药方可试上一试,只是那药毒性略大,霜姑娘如今经不起大量药剂,最好是有人试药。”
“草民听闻摄政王妃九岁行医,尝过百草,解过百毒,又是霜姑娘至亲之人。是最适合试药的人选,斗胆请王爷允准。”
沈霜猛然起身,剧烈咳嗽着。
“不可!是我福薄,怎能让妹妹替我试药。”
萧丛鹤心疼道。
“若不是你,怎么有我和她,你且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徐徐走来,眼里的祈求与他求我嫁给他时一模一样。
“阿芜,此事因你而起,试药只用七日,不会有事的。”
左右系统已破格为春杏寻一处好去处,我在这世上也没有牵挂了。
我眼神空洞,望着床幔。
“烂命一条,王爷若是想要,拿走便是。”
他红着眼,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你又胡说!本王说了不会有事就一定不会!”
我缓缓抽出手。
“王爷请便。”
他叹了口气,端来一碗汤药,像从前一般哄着我,动作轻柔。
藏红花与砒霜的苦涩钻入鼻尖,我一口喝下。
他捏着蜜饯想要喂我,却被我拂开手。
他愣了愣,语气卑微。
“我知你心里有气,可这是最后一次,待她好了,我就送走她,我们好好过日子可好?”
我没理会。
一炷香后,民间郎中说试药成功。
他撇下我,亲自去为沈霜熬药。
这间隙,药效发作,小腹疼作一团。
可无人理会我,只有一幅幅陌生面孔端着一碗碗药,掐着我的下巴喂着。
每一次的药都比上一次更烈。
腹痛越来越明显。
我疼得咬碎了牙,喝了一半吐了一半。
嬷嬷摔了碗离开。
疼得意识模糊间,我好似看到了萧丛鹤。
我挣扎着去抓他的手。
他却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沈知芜,你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这药明明有问题,你为何不说?你可霜儿差点被你害得不能生育了?”
我眼神迷离,看着沈霜勾起的唇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丛鹤重重将我推倒,命人端来一碗药。
“你爹娘知晓你谋害亲姐,送来一碗藏红花要你服下,否则便将你告进皇宫处死,阿芜,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
他的声音与系统的声音重叠。
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骤降,饮下这碗汤药,您将立刻血崩而亡,脱离世界。
十载相伴,换来他不辨是非的处罚。
我嗤笑着饮下。
心口绞痛加剧,接连几口黑血喷洒在他的衣摆。
我重重跌倒在床上。
“萧丛鹤,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若有来世,我诅咒你……永不为人!”
话落,太医们将我包围。
“王妃血崩!怕是要不行了!”
话落,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声响起。
即将脱离,三……二……一
一阵白光掠走我所有意识。
我只感觉浑身都轻盈了。
而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萧丛鹤几近疯狂地冲过来攥住我的手。
“沈知芜!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