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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川还是笃定我会回来。
九点,他照常去了民政局。
白衬衫、***,头发都是我以前夸过最好看的样子。
沈妍陪着他。
她说怕我临时出现,又在窗口闹得难看。
他没拒绝。
等到九点半,工作人员再次确认预约已经取消,他才把手机攥得发白。
沈妍还在劝。
“她就是逼你低头。你现在追,她以后更会拿分手拿捏你。”
这一次,他没回她。
他先去了我爸妈住的酒店。
前台说人已经退房。
“阿姨走之前还一直跟我们道歉,说婚礼突然取消,给大家添麻烦了。”
周砚川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中午,我收到他发来的一张不动产登记中心预约截图。
紧接着是一句:
“明天我带证件过去,给婚房加**的名字。”
我只回两个字。
“不用。”
电话立刻打进来。
第一句话还是:
“房子给你一半,够了吗?”
我靠在朋友空置的房子窗边,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像怕我挂,马上继续:
“家庭账户给你管。”
“生孩子的钱我全出。”
“叔叔阿姨想住多久住多久。”
“沈妍以后不参与我们的事。”
说完,他声音软下来。
“知意,你回来。”
“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问:
“这些原本是谁的?”
他没听懂。
“什么?”
“为什么要等你和沈妍一项项扣掉,再由你重新赏给我?”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他压着烦躁。
“我现在不是都改了吗?”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生日失约,他送包,问我还要怎么样。
我爸住院他没陪,转钱,问我还要怎么样。
现在连结婚都一样。
他显然把这场分手理解成一张报价单。
房子不够,就加账户。
账户不够,就加父母探亲。
**够多,我总会点头。
“周砚川。”
“我不是因为四十一分走的。”
他呼吸停了一下。
“那因为什么?”
“因为你也觉得,我只值四十一分。”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反驳。
我挂断电话。
傍晚,公司前台通知我,有人送来一份南瓜小米粥,还有一颗葡萄糖。
都是我最熟悉的东西。
周砚川发来消息:
“你胃不好,别拿身体跟我赌气。”
过了半分钟,又一条。
“东西我都改了,你也该消气了。”
粥我让前台分给值夜班的同事。
葡萄糖留在原地。
晚上十一点,他又问:
“好吃吗?”
我没回。
第二天,他来公司楼下等我。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伸手想拉,最后又忍住,只笑得有点冷。
“行,能耐了。”
“以前我晚回十分钟,你都要问我是不是出事。”
我停下。
他眼里闪过一点得意,像终于抓到我还爱他的证据。
我却说:
“以前是以前。”
他嘴角那点笑,一点点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