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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病房外站了一夜。
我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护工来换药，见他挡着路，皱眉提醒：
“家属让一下。”
他下意识应了一声。
这个称呼，他已经担不起了。
早上，医生查房。
我低声问了很多问题。
什么时候能醒，后续治疗怎么安排，转院有没***。
顾怀川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我联系了国外专家。”
“费用我来出。”
我连头都没抬。
“不用。”
“知晚。”
“我说不用。”
我把缴费单收进包里。
“我**治疗，我自己负责。”
顾怀川喉结滚了滚。
“你工作都停了，后面怎么办？”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知道啊？”
我站起身。
“顾怀川，我的婚房被你给了宋棠。”
“我的身体隐私被你拿去替她澄清。”
“我**手术费被你挪去替她赔钱。”
“现在想起来问我怎么办了？”
顾怀川眼眶红了。
“我补，我都补。”
“房子、钱、你的工作室，我都帮你恢复。”
我摇头。
“你补不了。”
“我妈没醒。”
“她没听见我那句对不起。”
“你拿什么补？”
中午，律师来了医院。
我当着顾怀川的面递给他一份文件。
“麻烦尽快走离婚程序。”
顾怀川猛地抬头。
“我不签。”
我语气很平。
“那就**。”
他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林知晚，别这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松开。”
“我不松。”
“你再碰我，我报警。”
顾怀川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下午，他去找我以前的客户。
那是我原本谈好的高端婚礼定制单。
因为体检直播，对方暂停了合作。
顾怀川带着律师和赔偿合同过去。
客户只看了他一眼。
“顾先生，这事你谈不了。”
顾怀川低声说：
“她的损失我赔，合作可以恢复。”
对方把合同推回去。
“林老师以前给我们做方案时，说婚礼上最重要的是尊重。”
“她还说，婚礼上最怕的不是穷，不是乱，是新郎不站在新娘那边。”
客户看着他。
“我们不是介意林老师那些事。”
“我们是怕她身边的人没有底线。”
“顾先生，那天你站她那边了吗？”
顾怀川站在会议室里，很久没有说话。
晚上，宋棠来了医院。
她戴着口罩，手里提着果篮。
“嫂子，我来看看阿姨。”
我连门都没让她进。
“滚。”
宋棠脸一白。
“我是真的来道歉的。”
“道歉？”
我抬眼看她。
“那你去直播间道歉。”
“告诉所有人，是你公开我的体检报告。”
“告诉他们，是顾怀川挪走我**手术费替你赔钱。”
“再告诉他们，你看见医院短信，却装作不知道。”
宋棠攥紧果篮提手。
顾怀川看向她。
“去。”
宋棠不可置信。
“你让我去网上承认？”
“去。”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你明知道我账号会废！”
顾怀川声音很哑。
“她已经被我们害成这样了。”
宋棠后退一步，脸上的委屈终于裂开。
“我们？”
“顾怀川，你别忘了，每一次，都是你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