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最后一个疗程开始那天,苏晚晴突然把他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后面的康复交给专业团队,我不陪了。”
随后,她拿出两张去冰岛的机票。
那是我提了三年都没去成的地方。
“下周走。”
她抱住我。
“三个月结束了,顾沉,我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她甚至摘下江彻送的旧银戒,扔进垃圾桶。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把离婚材料压下去。
五年婚姻不是假的。
她对我的那些好,也不是假的。
下午,她发来消息:
检查结束。
他大部分记忆都恢复了。
终于结束了。
晚上七点,我合上最后一个行李箱。
九点,她还没回来。
电话接通后,那边有风声。
“在哪?”
“医院天台。江彻刚恢复全部记忆,接受不了这十年的变化,我陪他最后一晚。”
我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
“不是结束了吗?”
“就是因为结束了,我才不能现在把他一个人丢下。”
她有些烦了。
“顾沉,三个月你都等了,真的只差这一晚。”
这一次,我没有求她。
“你今晚回来吗?”
“明早。”
“如果你现在不回来,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她终于不耐烦。
“你非要挑他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逼我吗?”
“他恢复记忆后,父母老了,工作没了,十年人生全变了。这个时候连我也走,他怎么办?”
“那我呢?”
她怔了一下。
“你不一样。”
“你有工作,有朋友,我们还有家。我明早回去哄哄你,我们不就没事了吗?”
我问:
“你怎么知道我一哄就会好?”
她像听见什么奇怪的话。
“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吵架还能真不过了?你以前哪次不是气两天就好了?”
她甚至笑了一下。
“顾沉,我最放心的人就是你。”
那一刻,我彻底没了话。
因为已经是丈夫,因为答应过不会离开,所以永远可以等。
“顾沉,别闹了。”
她的声音又软下来。
“明早我给你做早餐,我们一起收拾行李去冰岛。”
“以后我都补给你。”
我看了眼时间。
“好。”
她明显松了口气。
“那你等我。”
电话挂断。
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把婚戒压在文件袋上,拖着两个行李箱出了门。
凌晨一点,苏晚晴提前回家。
她还买了我最喜欢的虾仁馄饨。
门打开,屋里没有灯。
书房里的电脑没了,衣柜空了一半,阳台上的画架也不见了。
餐桌中央只放着一个文件袋。
第一页:
《离婚协议书》。
婚戒从纸面滚下来。
她第一次慌了,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那时,我已经坐在去另一座城市的**上。
手机亮了很久。
我没有接。
苏晚晴一直以为,只要她回头,我就会在原地等她。
这一次,她猜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