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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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贵妃指尖微微攥紧。
她还没败。
因为最毒的一环,不是采铃。
是认亲水。
很快,沈贵妃擦了擦眼角。
“陛下,流言也好,童言也罢,终究不能定论。”
“若皇后姐姐清白,不如当场验血亲,也好还她一个明白。”
太后皱眉。
“皇后还昏着。”
沈贵妃跪得更低。
“正因娘娘昏着,才不能让满宫猜疑拖成大祸。皇室血脉,早一刻清楚,便少一刻污言。”
父皇沉默了。
我浑身发冷。
上一世也是这样。
银碗端上来。
许太医把清水倒入碗中,借验毒之名,指尖弹进一点药粉。
父皇的血与假弟弟的血在碗中散开,迟迟不合。
父皇当场摔碎玉盏。
我和母后的人生,也碎了。
这一次,我在太监端碗过来时,突然扑上去。
小小的身体撞翻了托盘。
水洒了一地。
太监吓得跪倒一片。
父皇厉声:
“芍棠!”
我坐在地上哭,手背被碎瓷划了一道。
血珠冒出来。
我却死死盯着许太医。
“碗里有苦雪。”
“许太医袖袖里也有苦雪味。”
许太医脸色一变,立刻跪下。
“陛下,公主受惊胡言。臣行医多年,岂敢在圣前做手脚?”
沈贵妃跟着道:
“陛下,公主今夜处处针对臣妾,又阻拦验亲,若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是皇后姐姐心虚,教了孩子这些话。”
这句狠。
她把我变成母后心虚的证据。
父皇看我的眼神果然沉下来。
“芍棠,是谁教你说这些?”
我心口一疼。
前世在冷宫,母后病得说不出话时,我也问过她:“父皇为什么不信你?”
母后只是哭。
我爬起来,扑到父皇膝前。
“没人教。”
“父皇不要把母后关去冷宫。”
“冷宫没有炭,芍棠会冻死,母后也会。”
父皇的手猛地停住。
太后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线。
满地珠子滚开。
“童言无忌。”太后声音发紧,“皇帝,此事不能急。”
沈贵妃脸色终于变了。
她怕太后开口。
因为太后信佛,也敬萧氏祖宗。
三岁嫡公主当众说出“冷宫会死”,没人会觉得吉利。
父皇深吸一口气。
“重新备碗。”
许太医眼底闪过一丝松意。
我马上喊:“不要他碰!”
“换**子太医!换银碗!井里的新水!”
许太医额角冒汗。
沈贵妃咬牙。
“公主连太医院谁年长都知道,倒真是伶俐。”
我抱着父皇的腿,怯怯道:
“祖母佛堂里,**子太医给皇祖母请过脉。”
太后立刻接话:“传周院判。”
父皇看了太后一眼。
最终点头。
许太医低着头,袖口抖了一下。
我知道,他慌了。
但还不够。
水能复验。
换子还没有证据。
我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罗嬷嬷。
她手腕藏在袖中。
上一世,母后说过,弟弟腕上的金丝红绳很细,罗嬷嬷抢抱孩子时被勒破了皮。
我指着她,奶声问:
“嬷嬷手手为什么被红线咬了?”
罗嬷嬷猛地把手缩得更深。
殿内所有视线都落到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