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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车厢内只有裴渡压抑的喘息声。

他看向我的眼神,有受伤,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紧皱着眉,努力压着情绪,试图和我心平气和沟通。

“阿让,你明知道,就算我不推你,你也会挡在温苓面前。你挡这一下不会有问题,但那人明显是冲着温苓来的。”

“我们三个发过誓,说好照顾对方一辈子。只是一件连结果都不会改变的小事,你有什么必要闹呢?连分手都提能提出来。”

是啊,我们发过誓,要照顾对方一辈子,照顾对方一辈子。

有的人一辈子很长,但有的人,一辈子只有二十六年。

我扯了下唇,“你就当我说话不算话吧。”

裴渡被我不在意的模样惹恼,一言不发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被猛砸回来,我在响声静静看向挂在后视镜上的平安符。

当年那场火灾后,裴渡和温苓生了很久的病,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

有老人说是他们的命格太轻了,又吓了个狠的,所以才会久病不愈。

我问怎么才能救他们,老人说只要有命硬的人在他们面前挡着就好了。

于是那天,尚不懂**信仰的我,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八字,放在求来的平安符里,想替他们挡着那些糟糕的事情。

我伸手,取下平安符,将里头泛黄的字条取出来。

字迹模糊不清,和那些真挚炙热的少年情谊一样,早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变了样貌。

我收起字条,忽然听见车外裴渡惊慌失措喊了一声温苓的名字。

隔着玻璃,我看见温苓昏迷倒在裴渡怀里,而她的牛仔裤染上了不详的红色血迹。

我大脑瞬间宕机,极端恐慌的情况下,我甚至不记得是怎么下的车,又是怎么陪着裴渡一起将温苓送到医院。

等回过神,指尖不再吓得发麻时,我刚好能听见医生的诊断。

“病人怀孕两个月了,她身体不好,胎像不算稳,刚才差点流产。”

“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以后要更加注意才是,特别是不要影响孕妇的情绪,心情低落抑郁很容易影响孩子发育,孕妇产后抑郁的概率也会提高。”

医生的视线在我和裴渡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谁是病人家属,需要跟我补个手续。”

在我开口前,裴渡抢先说:“我是孩子的父亲,需要补什么告诉我就好。”

我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碰上小腹的手指不停地发抖。

我的孩子才一个月大,温苓的孩子都两个月了。

这就是裴渡所说的,只是慰藉,全无男女之情?

原来在我满心欢喜迎接这个小生命到来的时候,裴渡就已经上了别人的床。

心里好空好空,像破了个大洞。

病房里,温苓已经苏醒了,隔着一扇门,我能听见她低低的哭泣声。

我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作。

门被轻轻敲了敲。

温苓的身影倒映在门上,她哽咽着:“阿让,你说过,永远不会让我一个人难过的。”

“你也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我轻声,“可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温苓,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特别蠢啊?”

“你们一边看着我围着你们团团转,一边背着我搞到一起......”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道攥住手臂,狠狠甩到了墙壁上。

裴渡去而复返,脸色难看地推开门,将蜷缩成一团的温苓打横抱起来放在病床上。

侧头看我的目光冷得快要结冰。

“林让,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有什么不满的、难听的话,也可也说给我听。”

“医生刚说不能刺激她的情绪,你后脚就趁我不在逼问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眼里带着不解,语气压着怒意,显得格外不耐烦。

“二十一世纪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死板?性和抽烟一样,只是情绪宣泄的途径。”

“一个孩子而已,至于用‘搞在一起’这么难听的话吗?她是你最在乎的闺蜜,她现在还怀着孕,你怎么能对她口出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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