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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清寒准时醒来。
第一句话是催药。
“青禾,药熬好了吗?我今天心口有点闷。”
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进去。
没有心头血,我只是去后山杀了一只野鸡,取了点鸡血混在草药里。
他接过碗,连看都没看,一饮而尽。
“今天的药,怎么味道有点腥?”他皱了皱眉。
我接过空碗,用布巾擦了擦手。
“可能是我今天多加了一味当归。”
顾清寒没有怀疑。
在他眼里,我是一个连路都看不清,只能依附于他的**。
我怎么可能敢骗他。
“辛苦你了。”
他像往常一样,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只是那吻敷衍得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
“我今天还要去那边一趟。”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整理着领口。
“不是说那边的活儿很苦吗?今天休息一天吧。”我试探着开口。
顾清寒的手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不行,药王谷的长老说了,只要我再坚持半个月,就能换到彻底根治你眼疾的神水。”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深情款款。
“青禾,我不想你一辈子都待在这深山老宅里。我想带你出去,看遍这个世界。”
如果是在昨天,我一定会感动得掉眼泪。
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再往心口划上一刀。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好,那你早去早回。”我顺从地点头。
他满意地笑了,走到香炉前。
“入梦香买回来了吗?”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香,递给他。
这是我今天早上在镇上买的,最普通的劣质线香。
根本不是什么李**特制的入梦香。
顾清寒接过香,看也没看,直接点燃。
随着青烟升起,他的身体缓缓倒在榻上,意识再次潜入了那个高维世界。
我站在榻前,看着他安详的睡颜。
他大概不知道,真正的入梦香,已经被我连同那把**一起,烧成了灰烬。
这种劣质线香,根本无法维持他在高维世界的高级形态。
他引以为傲的西装、别墅、气运,都会因为香的质量,大打折扣。
我转身走出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年了,我带来的行李不多。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本已经泛黄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五年我取血的日期。
每一页,都记录着我对他的爱。
我把日记本撕成碎片,扔进了灶台的火里。
火光映照着我的脸,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眼睛其实并没有完全瞎。
只是因为被他抽干了寿命,视力变得极其模糊。
但现在,停止了吃那些所谓的神药,我的眼睛反而比以前亮了一些。
我看着灶台上的火,心里盘算着离开的日子。
顾清寒的基因隐疾,其实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那只是他为了骗取我的心头血,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
他需要我的血,去维持他在高维世界里,苏瑶母子俩的荣华富贵。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荣华富贵,一点点收回来。
中午的时候,顾清寒突然从榻上惊醒。
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青禾!青禾!”
他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慌乱。
我端着一盆洗衣服的水走进去。
“怎么了?”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买的这是什么香?!”
他指着香炉里快要燃尽的线香,手指都在发抖。
“李**那里买的啊,怎么了?”我装作不解的样子。
“不可能!”顾清寒咬着牙。
“我刚才在那边......在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没有了上等入梦香的加持,他在那个世界的资产肯定缩水了。
说不定,连他给苏瑶买的高定钻戒,都变成了路边摊的假货。
“在那边怎么了?”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条毛巾。
顾清寒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
“没什么。”
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可能是李**年纪大了,做香的手艺退步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青禾,明天你再去一趟镇上,多带点钱,买最好的香。”
“好。”我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