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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装了两个小时的乖。
护士刚转身,我拔掉监测仪,换上外套。
“顾小姐,你不能走。”
护士堵住门。
“你哥哥说了,必须住院观察。”
我掐指算了算。
“护士姐姐,你暗恋的男医生现在就在楼下,手里拿着花。”
她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再不下去,他就要送给别人了。”
护士转身就跑。
五分钟后,我从消防通道离开医院。
刚到**门口,我就看见顾家律所的牌匾被摘了下来。
调查人员贴上封条。
无数记者围着几个哥哥追问。
“顾家是否长期伪造证据?”
“顾律师被吊销执照的传言是否属实?”
“顾砚礼是不是替罪羊?”
四哥冷着脸挡住镜头。
五哥护送父母离开。
大哥和三哥则被重新叫回法庭。
案件恢复审理。
我混在人群里进去时,钟聿白已经将一份认罪书放到八哥面前。
“顾砚礼,签字。”
“只要你承认尸检报告是你私下篡改,我方可以不追究顾家其他人的责任。”
八哥盯着那份文件。
“你说话算数?”
“我从不骗即将坐牢的人。”
钟聿白笑得十分欠揍。
大哥厉声开口。
“老八,不准签!”
八哥却没看他。
“文件是我做的。”
二哥脸色骤变。
“你放屁!”
“我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
八哥抬起戴着**的双手。
“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三哥猛地站起身。
“法官阁下,他在撒谎。”
“我是本案主办律师,所有证据都经过我的审核。”
四哥也冷声开口。
“证物库归我负责,有问题先抓我。”
七哥合上电脑。
“电子报告经过我的加密系统,我才是最后负责人。”
一个接一个。
八个平时恨不得在饭桌上为一条法条吵三小时的哥哥,现在争着往牢里钻。
我站在人群后面,额头突突直跳。
法律天才就这?
学历都学狗肚子里了?
钟聿白靠在桌边,看得津津有味。
“顾家兄弟感情真不错。”
“可惜,坐牢不是团购,买八送一。”
他说着,拿起认罪书递向八哥。
“签吧。”
八哥伸手去接。
“不能签。”
我拨开记者,走进法庭。
八哥的动作瞬间停住。
“听澜?”
大哥的脸色沉下来。
“谁让你跑出来的?”
“我自己。”
“马上回医院。”
“回去干什么?等你们排队进去踩缝纫机?”
二哥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这里没你的事。”
钟聿白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
“顾家八名律师都救不了这个案子。”
“怎么,打算让一个只会看星盘的草包接手?”
我探头看向他。
“草包怎么了?”
“草包至少干净。”
“不像有些人,穿得人模狗样,袖子下面还藏着条长虫。”
钟聿白的左手骤然蜷紧。
这个动作很小。
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他盯着我,声音冷了下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
我冲他弯起眼睛。
“死人听得懂就行。”
钟聿白脸色微变,随后重新笑起来。
“八名被害者已经死了。”
“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在今天坠楼。”
“顾小姐,你拿什么证明?”
我望向他身后。
一张、两张、三张......
八道残缺不全的阴影,正缓缓从地面爬出来。
他们全都在看我。
“人证而已。”
“谁说死了,就不能用了?”
我轻声问。
法庭里安静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