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雨柱点头如捣蒜：“多谢郑师傅提点，我心里有数。”
他余光瞥见郑有民又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便识趣地告辞。
“那我先出去干活了。”
郑有民没抬头，只挥了挥手。
何雨柱退到门口，再次拱手，这才转身离开。
后院里，小王正对着水池子忙活。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伸手搬起一筐刚送来的青菜。
两人并肩往水池边挪。
何雨柱一边颠着筐，一边赔笑：“王哥，往后日子还长，多照应。”
“我要是手脚笨拙，您尽管骂。”
“叫我柱子就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称呼。”
小王乐了，摆摆手：“瞧你这话说的，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客气啥。”
水流哗哗作响。
小王手里拿着根黄瓜，指着上面的刺儿讲解。
“瞅准了，这刺儿挺括、带露珠子的，才是今早刚摘的。”
“要是蔫了吧唧的，炒出来不仅没味儿，口感还发柴。”
说着说着，话题岔到了鲁菜的门道。
小王嘴里吐出的字句，仿佛带着油烟香气，听得何雨柱差点以为自己在啃肉。
洗完菜，小王领着他来到备菜区。
“来，试试刀工。”
小王递过去一把菜刀和一个土豆。
何雨柱接过来，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背，手感沉实。
他没废话，左手按稳土豆，右手腕发力。
刀刃翻飞，落下的瞬间，土豆已经变成了粗细一致的细丝。
一气呵成。
小王凑过去，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堆土豆丝。
色泽均匀，断口整齐。
他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认可。
“不错，底子好。”
“以后切墩的活儿，归你管。”
“剩下的配菜工作，你也一并盯着。”
何雨柱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这下子，练手的材料算是管够了。
往后这厨艺底子，也算是有个稳当的靠山。
他重重地点头，嗓门洪亮：“王哥放心，我肯定不给您掉链子。”
一上午的刀工下来，手酸得厉害。
何雨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往马扎上一坐，长舒一口气。
闭目养神，脑子里那叫一个清净。
意识下沉，属性面板准时弹出。
姓名：何雨柱
体质：精神：1技艺：厨艺Lv2（4/50）摔跤Lv2（15/50）
经验值：1
隐藏槽位：未激活
才半天功夫，厨艺进度条动了一格。
何雨柱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哪怕每天只涨一点，积少成多也是钱啊。
睁开眼，思绪飘回刚才跟老王的闲聊里。
这人叫王毅仁，山东汉子。
早年跑荒灾逃难到四九城，日子过得苦哈哈。
年纪比何雨柱大两岁，身子骨却单薄得很。
在丰泽园熬了三年，如今是个切配工。
人家那是真喜欢做饭，手艺早就磨出来了。
勤快，老实，没半点怨言。
“难怪郑师傅让我跟他搭伙。”
何雨柱暗自琢磨。
这小王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
不然凭啥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后厨站稳脚跟？
有个这样的搭档，简直是老天赏饭吃。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提心吊胆。
安安静静学本事，才是正道。
自从进了丰泽园的大门，何雨柱就像上了发条的钟。
每天围着灶台转，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到了休息日。
按规矩，饭店一个月休两天。
何雨柱的班表排得死死的，月中一天，月底一天。
他没正式拜师，属于那种编外人员。
拿的钱只有正式工的一半。
但这事儿对他来说，反倒成了好事。
晚上收工早，不用陪领导喝酒应酬。
溜之大吉，回家躺平。
这天傍晚，后厨收拾利索。
何雨柱冲王毅仁、郑师傅摆摆手。
转身跨过门槛，直奔对面便宜坊烤鸭店而去。
何雨柱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厉害。
他想买只冒热气的烤鸭，带回家给家里人解解馋。
这段时间，每天下班路过肉铺，他都要顺手割点荤腥。
这一口接一口的补着，再配上雷打不动的锻炼，这身子骨肉眼可见地结实起来。
面板上的体质数值往上跳了0.2。
看着那串数字，何雨柱心里透亮，觉得这汗没白流。
人物：何雨柱
体质：8（健康普通人10）
精神：1技能：厨艺LV2（12/50）摔跤LV2（27/50）
经验点：0
备注：待触发
心神沉入那片小世界。
目光落在田垄上，金**的麦浪随风起伏，沙沙作响。
何雨柱心里盘算得清楚。
明天休息，得把麦子收上来，连同之前存的稻子一起，拉到关家去换钱。
现在市面上R币用得广，银元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趁着现在还有人兜里揣着银元当宝，他打算把手里的现钞换成纸币，落袋为安。
福地里传来成熟的信号。
何雨柱意念一动，开始收割。
旧麦刚下，新稻种已播下去。
两茬庄稼长势喜人。
小麦亩产稳在130公斤，水稻更猛，达到了180公斤。
看着刚插好的秧苗，何雨柱眼里全是亮光。
他继续催动福地加工粮食。
一番折腾后，仓库里堆满了物资。
精面粉120斤，八五粉4
看着这些白花花的米面，何雨柱心里踏实。
以后精面粉就按这个量出，不再多搞。
剩下的八五粉自家吃绰绰有余，口感也不差。
真正赚钱的大头是大米。
往后多种水稻，专门供给那些讲究排场的老主顾。
视线扫过小溪，年前钓进来的鲤鱼，如今个头窜了一大圈。
三分地的草地也别闲着。
饲料管够，鸡鸭可以养起来了。
想到接下来每个月都有进项，何雨柱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晨光刚透窗棂，何雨柱便已起身。
灶间里蒸汽腾腾。
他将四十多斤面粉倾入米缸深处，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口粮。
和面、揉团、上屉。
这一套流程他熟稔于心。
白面馒头虽好，但在这四合院里太过招摇，容易惹来红眼病。
二合面才是正解。
既有白面的筋道细腻，又掺杂着粗粮的扎实口感。
这种介于精致与朴实之间的吃食，最能让普通邻居心生羡慕，却又挑不出毛病。
今日难得凑齐人，何大清与秦淮茹都坐在桌前。
何雨柱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却笃定地说道：
“爹，往后家里的细粮就靠这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下月起，我每月能弄回几十斤面粉。
剩下的玉米面，您顺手带些回来填进米缸就行。”
何大清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抬眼打量儿子，眉头微蹙：“路子稳当？”
何雨柱拍着**，语气不容置疑：“错不了。”
想起这两个月家里伙食质的飞跃，何大清心底虽有疑虑，但看着儿子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他看来，这小子也就是逢年过节卖点力气，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哪里能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营生，背后流水的进项，足够他挥霍数月。
早饭毕，何雨柱利索地收拾完碗筷。
跨出院门，晨风微凉。
他扎马步，打拳，一**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直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才收势返回小屋。
拧开毛巾，擦去汗水，用温水扑了把脸，驱散最后一丝困意。
整装待发。
这次运送的货色颇重，几百斤的分量，光靠两条腿肯定不行。
得去胡同口盘辆三轮车。
推开院门，迎面撞上刚溜达回来的张老爷。
老人手里提着鸟笼，神态悠闲。
何雨柱脚步一顿，满脸堆笑：“吃了没？老爷子。”
张老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捋着山羊胡问道：
“刚吃完。
柱子今儿个没上班？”
“歇一天，出来转转。”
何雨柱点头致意，“瞧您这精神头，真不错。”
张老爷子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后的认可：
“最近见你气色红润，筋骨舒展，看来没少下功夫。”
被长辈夸了，何雨柱面上谦逊，心里却暗爽。
他拱手笑道：“托您的福，可能是最近伙食跟上来了，身子骨结实了些。”
张老爷子闻言，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那你忙你的。
我这老骨头也回去歇息了。”
告别老人，何雨柱转身汇入人流，直奔胡同口。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一辆半旧的三轮车落入手中。
大洋一枚，一半作为租金，一半当作押金。
钱货两清，办事干脆。
老车把式是个细致人，手把手教了他半晌。
直到何雨柱能把那三轮车骑得笔直不歪斜，老头才挥挥手让他走人。
何雨柱跨上车座，脚下一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咕噜声。
他骑着车直奔关家胡同，车斗里装着刚提的米面。
他用厚毡布将袋子严严实实裹好，生怕漏了一粒星。
到了关家大门口，何雨柱刹住车，抬手叩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