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3章

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
何雨柱脚步未停,只抬手摆了摆。
……
夜幕降临,何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几碟小菜,热气腾腾。
何大清夹起一筷子炒白菜,送入口中。
脆嫩爽口,火候正好。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回味什么。
咽下最后一口,他放下碗筷,目光投向埋头苦吃的何雨柱。
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柱子,爸琢磨着,最近给你寻个酒楼后厨的活儿。”
何雨柱嘴里塞满饭菜,腮帮子鼓鼓囊囊。
闻言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错愕。
随即又乖巧地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
何大清见他表情疑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看你今天这白菜炒得不错。”
“火候掌握得有模有样。”
“该学点更高级的本事了。”
何雨柱脑子里像是有灯泡突然亮起。
原来过年那顿手艺,系统判定已经升到了二级。
这段时间灶台都是**何大清把持,今天才是升级后头一回掌勺。
何大清舌头比常人灵,一口就尝出了区别,心里盘算着得给儿子找个能疯狂练手的地方。
老人哪知道自家儿子是个带着金手指的挂逼?只当是这孩子开了窍,厨师天赋异禀,才进步神速。
听完老爹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何雨柱心头火热。
之前他就发愁没地方白嫖经验,想省点每日赠送的点数,苦于无处下手。
现在亲爹主动递 ,这好事能不上?
他搁下筷子,目光灼灼盯着何大清:“爹,您放心,我肯定抓住机会好好干。”
何大清见儿子眼神坚定,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大手往肩上一拍,语重心长:“学厨如逆水行舟,急不得。
得有恒心,还得沉得住气,天天磨刀不误砍柴工。”
何雨柱重重点头,这话刻进脑子里了。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每多练一次,厨艺槽里的经验条就涨一截。
攒够升级所需,剩下的经验值就能全砸在摔跤技能上。
这摔跤术好处多了去了。
不仅能把身体练得结实,颠大铁锅的时候腰马合一更省力。
更重要的是,乱世求存,有点自保的本事,总比任人欺负强。
……
周日,前门大栅栏,丰泽园。
这地界儿最近火得一塌糊涂。
两年前那场劳资闹剧平息后,店里重新整顿开业,口碑一步步养回来了。
赶巧这是四九城***的首个周末,城里风气稳了,饭馆更是生意兴隆。
刚跨进门槛,一股热浪裹挟着人声扑面而来。
里头挤满了人,跟赶集似的热闹。
一楼大堂熙熙攘攘,客人络绎不绝。
有的呼朋唤友凑一桌,有的独自来解馋,脸上都挂着舒坦劲儿。
堂头张庆穿得板正,满脸堆笑地在过道里钻营。
“几位贵宾,靠窗雅座刚空出来,请这边!”
他一边引路,嘴皮子也没停:“今儿郑大师傅在厅,那道招牌油爆双脆,绝了,您必须尝尝鲜。”
客人被这热情劲儿感染,笑着点头坐下。
接过跑堂递来的单子,顺手又点了两个凉菜配菜。
二楼包厢区,又是另一番光景。
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疾走,步子迈得急,手里的瓷碗碟却纹丝不动,连汤水面都没洒出一滴。
前厅里推杯换盏,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后厨却另一番光景。
白褂厨师们忙得脚不沾地,刀工在砧板上劈啪作响,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急促的节奏。
热油激着食材滋滋冒泡,白雾裹挟着浓香,顺着门缝往外钻。
何大清立在丰泽园大门外,目光穿过熙攘人群,恍惚间似又回到了从前。
他抬眼扫过匾额,迈步跨进门槛。
刚进门,堂头张庆便瞧见了人。
他随手打发走面前的客官,几步迎上来,满脸堆笑:“哟,何大厨!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大清拱手还礼,姿态放得很低:“张头言重了,您还是这么精神。”
张庆乐得嘴都合不拢:“怎么,想回来掌勺?咱这后厨正愁没主力呢,您这一来,可是救急了!”
何大清摆摆手,笑意未达眼底:“别捧杀我。
今日是厚着脸皮,找栾掌柜办私事。”
“哎,见外不是。”
张庆指了指内院方向,“栾掌柜就在里头办公,您熟门熟路,直接去便是,不用麻烦伙计领路。”
“劳烦张头。”
两人再次拱手,各自散去。
何大清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叩了两下。
“进。”
里面传来沉稳的一声。
他拧开门栓,侧身挤入。
栾掌柜抬头,见是何大清,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起身绕过书桌,快步上前:“老何啊!许久不见,我还惦记着你那手糟熘三白呢。”
何大清躬身行礼,语气谦恭:“掌柜谬赞。
若您馋这口,言语一声,我随时过来露一手。”
栾掌柜大笑,引他落座,顺手提起茶壶斟了一杯热茶。
茶香氤氲中,何大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神色正经了几分。
“掌柜的,今日冒昧打扰,是有求于您。”
何大清眼底闪着光,语气诚恳:“掌柜的,家有一子,名唤雨柱,今年十四。
这孩子苦熬这几年基本功,如今也算摸到了门道。
我想托您个情,让他去贵店后厨打下手,借这方宝地磨炼磨炼手艺。”
栾掌柜微微点头,神色和缓:“老何啊,咱俩这交情,何必如此见外?这点小事,你直接跟后厨那边打个招呼便成,不用这般客套。”
闻言,何大清心头一暖,刚要起身施礼,却被对方伸手轻轻拦下。
一番推拉寒暄过后,两人重新落座,煮茶闲聊,话**打开,尽是些陈年旧事与趣闻轶谈。
……
上周末,何大清便已替儿子敲定了丰泽园后厨的差事。
今日伊始,正是何雨柱入职的第一天。
天色未明,晨曦微露。
何雨柱起得极早,细心熬好一锅粥。
自己吃饱喝足后,特意留出一部分在锅里温着,以备何大清和雨水晨起食用。
收拾妥当,他望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手握电筒,推门而出,迈步走向丰泽园。
穿过胡同口,沿着南锣鼓巷一路向南。
街道宽阔,晨光熹微中,不少早起谋生的小贩已忙碌起来,推车挑担,穿梭其间。
何雨柱侧身避开人群,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这座赫赫有名的老字号,究竟是何模样?
步行约莫一个多时辰,丰泽园的轮廓逐渐清晰。
此时天光大亮,城市彻底苏醒。
何雨柱绕至 处,驻足深吸一口气,平复略显急促的呼吸,抬手叩响了门扉。
片刻工夫,门轴发出“吱呀”
轻响。
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探出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打量几眼,确认对方并非熟识的送货商贩,少年问道:“你是?”
何雨柱连忙拱手,姿态谦逊:“有礼了。
在下是新来的帮工,姓何,单名一个柱字。
昨日已与掌柜定下契约,今日特来报到。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唤我柱子即可。”
少年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哎呀,昨天大师傅确有提及此事。
原来是您,快请进!我这就带您去见郑师傅。
免称姓名,叫我小王便是。”
说罢,他侧身让开通路,仔细掩好房门,转身引路往后厨方向行去。
何雨柱紧随其后,暗自思忖,自此要在丰泽园的后厨开启全新篇章。
穿过曲折幽深的过道,小王在一扇小门前停下脚步。
抬手轻叩两下,少年扬声道:“郑师傅,昨 嘱咐留意新来的帮工,人已带到。”
门内传来沉稳低沉的嗓音:“进来。”
小王推门而入,示意何雨柱跟随,一同踏入这间光线稍显昏暗的房间。
小王侧身让路,冲着里头喊了一嗓子:“郑师傅,借光。”
何雨柱顺势挤进门去。
小王没停步,指着那人背影补了一句:“这就是新来的帮工,叫何雨柱。
您看还有啥指示?”
郑有民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眼皮微抬,目光像刀子似的在何雨柱身上刮了一遍。
“没别的事了。”
郑有民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你忙你的去。
回头让柱子找你就是。”
小王动作利索,双手抱拳,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静了下来。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头也低了下去。
“郑师傅,给您请安。”
“我是何大清那小子,叫柱子就好。”
“我爸昨儿就千叮咛万嘱咐,说到了这儿,您的话就是圣旨。”
郑有民看着他这副恭敬模样,嘴角扯了扯。
“行了,起来吧。”
“既然进了这个门,以后就叫你柱子。”
“学做饭,最忌讳眼高手低。”
“规矩我会立得很严,你自己掂量着办。”
“先去跟着小王,把食材处理明白。”
“脑子记不住的,拿本子记;实在想不通的,歇着的时候再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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