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人陪着说话,但盼盼心底却格外坚定。
短暂的别离从不是遗憾,而是各自沉淀的成长。
容桦在高中教室埋头攻坚更难的课业,而她在初中阶段夯实所有基础,他们暂时错开的朝夕,都是为了日后稳稳并肩的来日方长。
巴士终于抵达了四中门口,熟悉的校园建筑映入眼帘。
初中部热闹喧嚣,返校的学生们络绎不绝,处处是只属于青少年人的朝气蓬勃。
可盼盼心底清楚,那个每天跨越半座校园来照看她的少年,早已提前归位,在更高的楼层里默默伏案苦读。
整理好宿舍床铺,归置好所有书本后,夜幕如期降临。
晚自习的铃声响彻校园,灯火通明的教室再次恢复紧绷的学习氛围。
满室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安静又治愈。
盼盼坐回靠窗的老位置,看着窗外深秋的夜色,心底所有的失落尽数沉淀。
国庆长假彻底落幕,短暂的相逢与别离都已结束。
秋冬漫漫,寒窗苦长。
往后的日子,他们依旧在同一座校园,各自努力,彼此牵挂。
只要一想到容桦依旧会在清晨的操场为她备好温水,会在晚自习的课间穿越人海,奔赴她的方寸课桌。
盼盼学习的动力就更足了。
短暂的别离,是为了更长久的并肩。
整个秋冬,整个未来,他们依旧会双向奔赴,彼此陪伴。
——
深秋一过,冬日悄然而至。
山野的清晨夜夜凝霜,白蒙蒙的薄霜铺遍了田埂屋顶,冷风穿林而过,气温一夜之间骤降了好几度。
山里的冬天是实打实的湿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没有暖气,教室里四面透风,宿舍被褥也透着凉意,一整天都暖不彻底。
盼盼本就体质偏虚,畏寒怕冷。一到冬天,手脚永远是凉冰冰的。
寒风这么一吹,指尖迅速冻得通红,关节也僵硬发紧,连舒展都费劲。
每到晚自习,教室虽然门窗紧闭却依旧阴冷,空气都是阴凉的。
她低头刷题时,冰凉的桌面贴着掌心,不消片刻,整只手就会冻得发麻僵硬。
笔尖握不稳,力道虚浮,写出来的字迹就会歪歪扭扭,甚至断断续续,稍微写快一点,指尖就控制不住地轻颤。
盼盼从来不说冷,也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把脖子往衣领里再缩一缩,忍着僵冷,一点点慢吞吞地写题,尽量不耽误当天的学习进度。
可这些细微又隐忍的模样,全都被容桦看在了眼里。
连续两晚过来讲题,他都注意到盼盼频频停笔搓手,指尖冻得泛红,写字时也微微发颤,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大半。
第二天晚自习课间,他照常穿过微凉的夜风走来。
进门时揣着口袋,掌心紧紧捂着什么东西,不让冷风吹凉。
走到她桌边,容桦没多余铺垫,直接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老式暖手宝。
是最朴素的旧款款式,简单的印花布料,不算精致,却是那个年代学生眼里最实用、最珍贵的御寒小物件。
这是容桦起了个大早,去镇上挑的,然后又掐着点返回学校。
他攒了许久的零花,没给自己添置任何东西,唯独惦记着盼盼冻僵的手。
容桦没有多说缘由,直接轻轻塞进她冰凉的掌心,语气清淡自然:
“拿着用。”
顿了顿,他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又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