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服务生陆续端上餐食，三人坐到桌前，边吃边闲聊。
虞听淼说起之前碰到沈少和曲莎莎的事儿。
梁蔓仪：“喔，小四啊。”
她把沈少盘根错节的情史讲给虞听淼听，少说也有七八个女主角。
虞听淼大为震撼。
“蔓仪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梁蔓仪：“沈少养的那位二姐，是我朋友的朋友。她有点手段，安插了眼线在沈少身边，他干了什么，哪天睡了谁，她一清二楚。”
虞听淼表示震撼：“……666。”
梁蔓仪做了个捏起食指和拇指的手势，哼笑道：“没办法，这圈子就这么小。”
聊完了沈少，梁蔓仪第n次表达了对她姐感情状况的羡慕。
梁蔓仪的姐姐梁婉玉，有个青梅竹**男友，姓方，简称方少。
两人自幼便关系很好，如今年近三十，爱情长跑长达十二年，是圈子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模范情侣。
梁蔓仪一直以姐姐的爱情为范本，追求长久稳定的感情，但偏偏碰到的几位都不尽如人意，最长的一段恋爱也就三四个月。
“这种都是凤毛麟角啦，可遇不可求的。”
虞听淼宽慰道：“男人还是水性杨花的多，像沈少那种，遍地是。”
“没办法，那什么发育不完全咯。”
她指了指脑袋。
梁蔓仪噗嗤一笑。
对面的左叙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么？”
虞听淼立刻正色，连连摆手：“没说你，叙哥。”
左叙身边过场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只不过他跟沈少的区别在于，他的规则很明确，所有人都清楚他不谈感情。
虞听淼能成为他身边那个，他感兴趣过、出手帮过、却没一块睡过的存在，是因为她曾经救了他一命。
两年前的一晚，他在郊区环海公路飙车出事，陷入昏迷，是她打的120，看着他进急救室。
左叙说过，他欠她的命，她想怎么让他还，都行。
所以后来，他自愿成为虞听淼的引路人，带她进这个圈子，亲眼看着她走向赵崇越。
虞听淼不想对他的私生活做评价，毕竟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资格评判别人。
…
梁蔓仪去了洗手间。
左叙懒懒靠着沙发背，拿出一支新的卡比龙，刚放到唇畔，还未点燃，便被虞听淼制止。
“Stop，回家再抽。”
“味不臭也不行，我惜命，不想吸入二手烟。”
左叙懒懒望向她，下一秒，语气探究。
“是惜命，还是怕你那位赵先生闻到味？”
虞听淼耸耸肩，没否认：“都有。”
“万一他不高兴，下回不让我出来玩，我不得闷死？”
左叙淡笑一声，随手将烟扔在茶几上，忽地发问。
“你就能保证，你喜欢的男人永远不抽烟？”
虞听淼感觉他语气微妙，似乎话里有话。
但她并不猜个究竟，只漾起一抹天真的笑：
“哎呀，赵先生还真的不抽呢。”
“赵先生的生活习惯很好，又不抽烟，酒也喝得少，所以我现在酒量也退步了。”
左叙眯了眯眼，看着她的笑容，眸底淌过几分晦涩。
不待他开口，梁蔓仪的声音便飘过来，伴随着清凌凌的脚步声靠近。
“一口一个赵先生，啧啧，我就说你当时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吧，你非说百分百是为了捞钱。”
“承认自己是个颜控有那么难吗？”
虞听淼一脸无辜，没明白她思维的跳脱：“我只是说他不抽烟不喝酒，没错啊，这跟脸有什么关系？”
“是吗？”
梁蔓仪晃悠回来，睨了左叙一眼，弯腰附在她耳边，说起闺蜜间的悄悄话：
“赵崇越今晚变成董少那张脸，你还下得去嘴？”
董少是她俩经过蛐蛐，一致认为圈子里最丑、最拿不出手的男人，也是梁蔓仪多年的死对头，祝晓卿的男朋友。
就这事儿，让梁蔓仪对祝晓卿的熊熊仇恨，百分之八十都转化成了同情。
虞听淼一想到那张，堪比 “那晚猪头和丧尸都喝醉了” 的脸，嘴里的酒差点飙成喷泉。
“……”
她艰难咳咳两声。
“蔓仪我真求你了……”
梁蔓仪嘿嘿笑：“求也得排队。”
…
晚上九点。
三人各自散了。
司机发来信息，说在侧门外的路边等她。
虞听淼从侧门走出，还没看见车，先听见一对男女的交谈声。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约崇越哥出来，我想见他。”
男人的声音冷清，虞听淼听着有点熟悉感。
“急什么，就这两天。”
“跟你说了，等孟家跟他合作的这个项目结束，也好找由头。”
虞听淼捕捉到***，顿住脚步。
崇越哥？
恰好在这时，男人偏过头来，不偏不倚和她对上视线。
“虞小姐？”
虞听淼也迅速认出了他，赵崇越的熟人之一，孟令君。
旁边那位，想必就是他妹妹孟令愉。
赵孟两家算是多年世交，父辈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孟令君跟赵崇越的关系也一直挺近。
虞听淼跟赵崇越的这半年来，偶尔也会见到他身边的熟人，其中就有孟令君。
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多年单身。
“孟先生。”虞听淼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哥，她是……？”孟令愉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
“虞小姐，这是我妹妹，令愉。”
孟令君的语气平淡疏离。
“令愉，她就是赵崇越身边的人。”
话音刚落，虞听淼清晰地看见，孟令愉的面部表情如同冻住一般瞬间僵硬，眼底情绪乍然碎裂。
这表情，要信她对赵崇越没想法，还不如信虞听淼以后能成亿万富翁。
虞听淼边在心底暗叫不好，边浅浅微笑：“孟小姐，你好。”
孟令愉揪着裙摆，脸色微白，半晌没开口。
孟令君看她这样子，暗叹一口气。
不待他开口解围，三人侧对面的路口，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淡漠矜贵的脸。
赵崇越的神色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开口，却瞬间吸走了在场三人全部的注意力。
虞听淼匆匆跟孟家兄妹道别，小跑过去，隔着车窗唤他：
“赵先生。”
赵崇越扫了眼她雀跃的表情，旋即目光越过她，跟孟令君隔空对视一瞬，微微颔首。
再然后，他的视线转回来，语气淡淡：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