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对方。
“你这样趋炎附势、畏首畏尾的废物,也配妄想让我消失?”
陈国栋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眼底戾气暴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同一时间,六辆轿车的车门几乎全部同步推开。
十几名壮汉鱼贯下车,人手握着钢管、棒球棍,器械在昏暗雨幕中泛着冷光,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风雨呼啸,局势瞬间紧绷,一触即发。
陆沉立于漫天风雨正中,孤身一人,身形挺拔如山,没有半分退缩。
“沈越。”他头也不回,沉声吩咐。
“陆先生!”沈越语气急切。
“我出去之后,死死堵住楼门,不许任何人靠近地下室半步。”
“……明白!”
陆沉抬步,稳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坚定。
冰冷的雨水砸落肩头,溅起细碎的水花,洗尽周遭喧嚣,只剩愈发紧绷的对峙氛围。
“陈国栋,你给我听清楚。”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穿透风雨。
“今晚你若是真有本事弄死我,一切作罢。”
“但你但凡失手,明日天亮,整个江城都会知晓远山实业的全部真相,周四海所有肮脏底事,尽数公之于众。”
“到那时,你这个替罪羊,会被他毫不犹豫推出来顶罪,粉身碎骨。”
陈国栋脸色彻底剧变,眼底浮出真切的慌乱,心底的防线悄然松动。
身后,沈越带着数名安保人员快步冲出楼门,手握甩棍列阵而立,牢牢守住后方要道,与对面的打手形成精准对峙。
雨夜死寂,风声呼啸,双方人马僵持对峙,**味浓烈到极致。
就在冲突即将爆发的瞬间,一道清冷女声骤然从侧后方响起,打破僵局。
“陆沉,上车。”
一辆黑色埃尔法不知何时悄然停在路边,车身隐于雨幕阴影之中,低调无声。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唐玉那张清冷淡漠的侧脸,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快。”她再次催促,语气微急。
陆沉眸光微动,扫了一眼对面虎视眈眈的十几人,又看向车中神色严肃的唐玉,瞬间权衡利弊。
“沈越,守好地下室,原地待命,等我信号。”
“明白!”
陆沉不再犹豫,快步穿过雨幕,拉开车门坐入车内。
“开车。”唐玉对司机沉声吩咐。
埃尔法平稳提速,瞬间驶入茫茫雨幕,疾驰远去。
后视镜里,陈国栋依旧僵在原地,没有下令追击。他垂着手,握着黑伞的指节泛白,眼底满是迟疑与挣扎,像是在刻意等候某个指令。
车厢内隔绝了风雨喧嚣,只剩低沉的车行声。
陆沉微微喘了口气,卸去周身紧绷的戾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唐玉。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说过,我会替你拖住神木会的视线。”唐玉目视前方飞速掠过的夜色,语气平静,“但我的能力有限,拖不了太久,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去哪?”陆沉心头一紧,生出强烈的不安。
唐玉转头看他,眼底藏着一丝凝重:“南岭疗养院。”
陆沉身躯骤然一僵,猛地坐直身体,心神瞬间紧绷到极致。
“南岭?怎么了?”
“神木会已经下达指令,今夜转移你父亲。”唐玉语速极快,道出致命危机,“今晚是你救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一旦转移完成,他会被送往一处绝对隐秘的据点,你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他、见到他。”
陆沉立刻抬眼看向车载时间。
晚上十点十分。
距离午夜十二点,不足两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