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吉祥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小姐,快起身!夫人已经在正厅等您请安了,您若是迟了,夫人又要罚您抄《女诫》了!”
门外,昨日端燕窝的丫鬟语气焦急,却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陈吉祥睁开眼,没有像原主那样惊慌失措地跳起来,她在脑海中问:“谢大人几点了?不对,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谢星舟答完顿了一下,“几点了,是何意?”
“没什么,早起打工人的条件反射。”
“万恶的封建资本家。”陈吉祥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迅速翻身下床。
洗漱**,动作麻利得让门外的丫鬟都愣住了。
平日里那个连梳头都要磨蹭半个时辰,一到正厅就哭哭啼啼的花如绣,今天竟然只用了不到两刻钟就收拾妥当。
正厅内,继母王氏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还有脸来?”王氏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昨夜摔了我让嬷嬷送去的汤药,怎么,你是嫌我花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还是嫌我这当**碍了你的眼?”
这是典型的职场PUA起手式——先声夺人,制造负罪感。
陈吉祥垂着头,肩膀颤抖,演得可怜极了,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谢大人,帮我分析一下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眼神游移,左手食指无意识摩挲佛珠,呼吸略促。”谢星舟的声音冷静。
她在心虚。“收到。”
陈吉祥“扑通”一声跪在王氏面前,眼泪说来就来:“母亲息怒!女儿知错了!”
王氏一愣,准备好的后续训斥卡在了喉咙里。
“女儿昨夜落水受了风寒,脑子还有些不清醒,这才手抖摔了茶盏。”
陈吉祥哭得梨花带雨,话锋却猛地一转,“但女儿知道,母亲是心疼女儿的。女儿感激不尽,绝不可能糟蹋了母亲的心意啊!”
她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睛直直看向王氏,语气里满是“懂事”与“委屈”的交织。
王氏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番话,表面上是认错,实际上是把“打翻汤药”的责任推给了“身体抱恙”和“嬷嬷没伺候好”,同时还给她戴了一顶“慈母”的高帽。
她要是再发难,就是不顾女儿的死活了。
“你!”王氏盯着陈吉祥看了半晌,最终只能咬着牙挤出一句,“罢了,既然身子不好,就回房歇着吧。这几日不必来请安了。”
“多谢母亲体恤!”陈吉祥磕了个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她站起来的时候肩膀还缩着,低头退了两步,才转身出门。
直到走出正厅,拐过回廊,确认四下无人,她才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谢大人,这波‘反向背调’加‘情绪价值拉满’,怎么样?”
“勉强通过。”谢星舟冷哼一声,“不过,你刚才跪下的时候,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不疼吗?”
陈吉祥一愣。
“疼啊。”她坦然道,“但比起丢命,这点工伤算什么?再说了,我演得这么逼真,她肯定以为我是真的怕她,这就叫‘示弱以骄敌’。”
“你倒是把‘演戏’当成了本职工作。”
“不然呢?不演好‘花如绣’这个角色,我怎么活到拿退休金那天?”
谢星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方才起身时,左脚微顿,是不是踩到了什么?”
陈吉祥脚步一顿。
她低头,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鞋底。
一枚几乎与青石板同色的木刺,正扎在她鞋底的缝隙里。
她弯腰,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将那枚木刺拔了出来,放在掌心。
“这是什么?”她在心里问。
“‘引魂香’的残渣。”谢星舟的声音沉了下来,“昨夜你摔了茶盏,她不死心,今早又在你的必经之路上撒了这个。”
“这东西无色无味,但沾在鞋底,会随着你的走动散发出来,引来府外那些流浪的野猫野狗。”
“野猫野狗?”陈吉祥挑眉,“然后呢?”
“然后,那些**会以为你是食物,或者……以为你身上有它们想要的东西。”谢星舟的语气冷得像冰,“她不仅要你死,还要你死得‘意外’,死得‘难看’。”
陈吉祥看着掌心的木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很好。”她将木刺收进袖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谢大人,咱们的试用期考核,是不是该加点难度了?”
“你想怎么做?”
“她不是想让我‘意外’死亡吗?”陈吉祥抬头,看向正厅的方向,眼神里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
“那我就给她一个‘惊喜’。不过这次,得算加班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