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味道浓郁的主顾可都是年轻姑娘？”
“没错！苏娘子是如何知道的？”
“府城的小姐最在意的就是那一头秀发，即使天热也要抹头油，而头油的香型大多气味浓郁。”苏念娣不紧不慢的说着道。
“是了！是头油的气味和香皂的气味重了！”顾清言像是茅塞顿开。
“你可知头油为何夏日是淡季？”苏念娣继续问。
“自然知道，头油的原料大多由猪油和麻油配制而成，猪油原料的头油天热用会有酸败腐味，而麻油做的头油需要大量香料遮盖原料气味，香味复杂不说价格还昂贵。”
苏念娣把头油的盖子合好:“我要是能研制出不易腐坏气味又清爽的头油呢？”
“那自然是极好的！你不会是已经做出来了吧？！”顾清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倒没那么快，不过原料我已经找好了，今晚先调配出两三味，明日我把小样给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你送，我差人过来取就行！”
苏念娣送他到门口。回来时，转头便看见廊下静坐的周时砚。
他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清挺，指尖捏着书卷，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他眉眼依旧温和，可周身那股淡淡的沉寂，却比往日重了许多。
周时砚这几日大多在书房待着，吃饭时出来，吃完便走。晚上苏念娣睡得迟，回来时他已在里侧躺下，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两人一天说不上十句话。
对于苏念娣的事业周时砚不反对、不质疑、不泼冷水、甚至句句都在祝福，可就是——疏离了一点。
苏念娣心底微微一动，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闷涩。
“难道我和顾清言来往太密切，他吃醋了？还是说我事业越做越大、底气越来越足，让他有压力了？还是说他心里还有别的事……”
苏念娣忍不住暗自揣测。
她不是没想过问。可周时砚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必问”，她张不开口。
如果是吃醋，当初在香满楼，顾清言给她夹菜，他会直接说“娘子吃”。现在他连这点反应都没有了。
那就是是厌了。苏念娣想。她如今生意越做越大，在外头见的人越来越多。他一个要考功名的人，终究不喜欢自己女人整日抛头露面。或许他早就后悔了，后悔没和离，后悔跟她牵扯越来越深。
她心里发闷，面上却不显，只是不再主动同他说话。
晚饭好了，只叫小满去请。衣裳洗干净了，也只叠好放在门口。他温书，她不扰。他沉默，她也不问。
系统在这时响了。
叮！宿主产生情绪内耗苗头，滋生委屈妥协心态。警告：自我怀疑、习惯性回避属负面行为，可扣除勇气点。
苏念娣心里一凛:对呀！我在回避什么乱猜什么？以前不知他心意不敢贸然接近，纵然心中喜欢也只是守好分寸，但上次明明是他追过来表白的。
“不行，我得好好治治他！”
系统又响了一声：
宿主及时止损，拒绝情绪内耗，主动设法解决问题。勇气点加30。
“嫂子，你说什么？”小满从厨房探出头。
“没事。”苏念娣吸了口气，转头去了库房。
库房里堆着前几日从城西药材市收来的干薄荷、艾草，还有两罐新买的茶籽油。
苏念娣挽起袖子，点起油灯，开始调配头油。
她先把干薄荷泡进冷茶油里，又挑了几味清苦的草叶一起浸。
系统里翻出一款“青草凉露”的配方，不难，主要看油和香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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