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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三过半,谢景行在前厅宴请客人。
他猛地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看向温昭院落的方向。
此时他才恍惚中想起她近乎雪白的面色。
“叫大夫去候着。”
管家身形一颤,“大夫是给?”
他挑了挑眉,对这个问题感到诧异。
却也没说什么。
“给夫人。她怕苦,让大夫用药避着点。”
管家颤抖得更厉害了,
“夫人她……”
“侯爷。”
姜雪芙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管家瞬间闭了嘴。
成王败寇,而温昭已然是败者。
她头戴抹额,脸上是失了血色的死白。
“侯爷,孩子想你了。”
说着,她示意下人把孩子送到谢景行面前。
“这是我们的孩子,就是不知夫人可看过了?她是否喜欢这个孩子?”
短短几句话,既借着孩子亲近侯爷,又提及了夫人不喜欢这个孩子。
谢景行对她的愧疚之心越甚。
与姜雪芙的深明大义比起来,温昭不堪为正妻。
他没有接孩子,反而揽着姜雪芙的肩膀,送进了房。
“外面风大,你还在做月子,吹不得风。”
余光扫过桌上的蜜饯,他愣了愣。
转头吩咐管家。
“记得给夫人备上一份蜜饯。”
古代的药苦。
我重伤晕厥时,药灌不进去。
他一口渡药,一遍又一遍。
后来,我醒了,药依旧没断过。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哄了又哄,然后递上一份蜜饯。
那时,我并不觉得药苦,只觉得甜。
可后来恢复记忆后,却觉得这日子越发的苦了。
管家得了令,转身出了房。
但他既没有去请大夫,也没有去准备蜜饯。
只是在院前守着。
宁儿迎面走了过来。
“父亲,在里面吗?”
管家出手拦了下来:
“小姐,少爷还睡着,他最不喜看到陌生人,要不您下次再来。”
不过三四天的孩童,竟已有不喜的人了。
宁儿只觉得荒唐。
她笑了笑,竟像极了温昭。
“谢叔。”
“我母亲还没死呢!”
管家退后一步,躬身请罪。
“奴才惶恐!”
可却依旧挡在院落门口,不让宁儿再进半步。
她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却仍旧执拗的站在原地。
因为她要救母亲,她母亲只有她了,她不能走。
她径直跪在地上,径直喊道:
“父亲,宁儿求见。。”
声音很大,足以让院落内的任何人听到。
“父亲,宁儿求见。”
“父亲!”
一声又一声,但出来的却不是谢景行。
而是姜雪芙。
宁儿抬头,就见姜雪芙已然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带着几分快意。
“是宁姐儿啊!”
“侯爷正在哄浩哥儿睡觉,宁姐儿还是改日再来为好。”
此刻,姜雪芙彻底卸下了伪装。
宁儿愣了愣,转眼***都明白了。
姜雪芙和自己的母亲成了敌人,而自己也成了姜雪芙的敌人。
宁儿没有退缩,挺直了腰杆,学着昔日母亲的样子。
声音清冷。
“姜姨娘。”
“看在父亲的份上,我唤您一声姨娘,但终归我是主,您为仆。”
姜雪芙面上的笑瞬间僵住。
“而我,要见父亲。”
“您,听明白了吗?”
姜姨娘眼眸暗了暗。
“对,宁儿说得是。”
她直起身,声音中带着挑衅。
“只是,侯爷不愿见你!”
宁儿看着她,没说话。
她依旧跪在原地,大声喊着:
“父亲,宁儿求见。”
但谢景行依旧恍然未闻。
宁儿想起了母亲曾和她说过的话。
她试探着喊出了那个称呼。
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