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她的声音闷闷的，脸还是红的。
曾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跟着她往地下室出口走。但就在他们爬上楼梯的瞬间，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猫叫。
那只橘猫——老橘，正蹲在楼梯口。
它眯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甩了甩尾巴，不紧不慢地把尾巴伸向墙角的配电箱。
咔嗒。
尾巴钩住了电闸。
整栋楼的灯光在同一秒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吞没了一切。曾寒听到阿七低骂了一声，紧接着是猫爪子踩过地面的轻响。等应急灯重新亮起时，老橘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根橘色的猫毛飘在空气里。
“它断了电源？”曾寒压低声音问。
阿七点头：“那几只哈士奇应该还在附近，断电会让它们失去热信号追踪能力。”她顿了顿，“但这栋楼的监控系统也会重启，我们得在三十秒内离开。”
他们刚冲出单元门，刺耳的警报声就从地下室里传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曾寒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经过小区门口时，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调查员。
依旧是黑色西装，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这一次，他手里提着的不是公文包，而是一个银白色的大箱子——比昨天那个大了至少两倍。
调查员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低着头看手机屏幕。曾寒从他身边走过时，余光瞥见屏幕上的画面——那是一张热成像图，两个红色的人影清清楚楚地站在昨晚那个地下室里。
调查员抬起头，目光落在曾寒身上。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合上箱子，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曾寒握紧拳头，手机震动了一下。阿七的消息弹了出来：
“他带的是便携式粒子扫描仪。能覆盖整栋楼，连老鼠洞里躲了几只虫子都能扫出来。”
“我们暴露了。”
曾寒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楼下飘上来的不是普通包子味。那种味道像是有生命，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在鼻腔里炸开，让睡了一整夜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阿七的房门紧闭，昨晚她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只丢下一句“别打扰我”。曾寒知道她在调整地下室的***，试图骗过那把粒子扫描仪。
但那玩意连老鼠洞都能扫清楚，***能顶多久？
他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排起了长队。
曾寒皱了下眉。那家早餐店开了三年，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做的包子味道一般，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怎么今天突然排成这样？
他换好衣服下楼，拐到早餐店门口时，发现招牌换了。
“星月包子铺”——金字红底，看着崭新。玻璃门上贴着张纸条：老板回老家，店铺转让，新店开业大酬宾。
曾寒正要转身，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帅哥，不来尝尝？”
他回头，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站在店门口。她穿着白色围裙，挽着袖子，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臂。长相普通，但那双眼睛格外亮，像是藏着两颗小灯泡。
曾寒注意到她的手指——指尖有老茧，但位置很奇怪。不是做包子磨出来的，更像是长期接触某种精密仪器留下的压痕。
“刚出炉的鲜**，第一笼免费试吃。”老板娘笑着掀开蒸笼盖。
蒸汽腾起，带着那种奇异的香味。曾寒低头看去，瞳孔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