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间被折叠过。”她说着站起来，手掌贴上一面看起来普通的白墙，嘴里念念有词。
墙壁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一个半透明的金属柜。
曾寒皱眉走近，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排奇怪的东西——第一排是几枚拇指大小的银色飞镖，表面刻满细密的纹路；第二排挂着一件半透明薄膜状的衣服，像雾气凝成的；第三排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翻滚着乳白色的气体。
“这是什么？”曾寒指着那些飞镖。
阿七脸色不大好看：“追踪镖。发射后会自动锁定目标的热信号，拐弯追你十八条街也不会丢。”她伸手拿起一枚，指尖刚触碰到镖身，飞镖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嗡——
那声音像某种活物的低吼。
曾寒下意识后退两步。阿七赶紧把飞镖放回去，金属柜自动合拢，墙面的波纹重新凝固成白墙。
“那件衣服呢？”曾寒指向第二排。
“光学迷彩衣。”阿七咧嘴一笑，有点得意，“穿上之后光线会弯曲绕过你身体，别人看你就是半透明的空气。我们星球用来偷——呃，侦察用的。”
曾寒沉默了几秒，目光移到第三排那个玻璃罐上：“那个气体又是什么？”
阿七的表情僵住了。
她迟疑了一下，没说话，而是伸手去拿那个罐子。曾寒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最好别碰。”阿七低声说，“叫‘情绪气体’，吸入后会……”
她话没说完，脚下一滑。
玻璃罐从她手里脱落，砸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下室里炸开，乳白色的气体猛地喷涌而出，像有生命一样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曾寒本能地捂住口鼻，但那股气体实在太浓，瞬间钻进他的鼻腔。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大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撬开他紧闭的嘴巴。
“别……吸……”阿七咳嗽着后退，但她刚才离罐子最近，已经吸进去了一大口。
气体在空气中迅速扩散，两分钟后才渐渐散去。
曾寒靠在墙上，拼命想控制住自己的舌头，但脑子里的那个阀门已经被冲开了。他看着对面满脸通红的阿七，嘴里的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自己往外蹦。
“我最烦你了。”
阿七愣住了。
曾寒想闭嘴，但嘴巴根本不受控制：“你每天半夜折腾那些破机器，吵得我睡不着觉。你用反重力装置给猫洗澡，水溅了我一阳台衣服。你教大妈们跳那个见鬼的星际广场舞，楼下保安投诉了八次，每次都来找我。”
阿七的脸涨得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吸进去的情绪气体显然也在起效。她猛地跺脚：“那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曾寒的嘴又一次自己张开：“因为……你这种烦，让我想保护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两个人都呆站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阿七的耳朵尖红得像着了火，她猛地扭过头，声音又急又结巴：“你别……别以为吸了这玩意儿就能随便说话！”
曾寒心里一万个想否认，但他嘴里的下一句话已经飞出去了：“我特么说的是真心话。”
阿七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攥紧拳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猛地转身，一脚踢开脚边的玻璃碎片，走向那个金属柜。她的动作粗暴得不像话，直接把光学迷彩衣扯下来披在身上，又抓了一把追踪镖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