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发！你算过这是多少钱吗！”
“那不是几百块，那是七位数！”
风哥看着飘落到地上的纸，没伸手去捡。
“可是他能赢比赛，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成绩。”
风哥声音有点哑。
经理拍着桌子。
“成绩算个屁，前四的队伍哪个缺成绩，人家怎么没搞出这种公关危机？”
“他今天选个提莫，明天选个大头。”
“赢了是侥幸，输了呢？”
“全网的口水能把我们淹死！”
陈凡听着这两人吵闹，脑壳嗡嗡作响。
他盯着桌上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反着光。
他脑子里跳出来的，是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数字。
那些破防值，都是真金白银换不来的东西。
有了那些，他能在赛场上横着走。
没必要低头。
向这群**低头。
陈凡敲了敲桌面。
“吵够了没。”
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经理瞪着他。
“我最后问你一遍，发不发。”
“不发。”
陈凡连犹豫都没犹豫。
“不仅不发，我明天还要开直播。”
“我要在直播间里，把今天比赛的录像放一百遍。”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WE的中单是怎么被我踩在脚底下的。”
经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茶水泼了一桌子。
“你要疯！”
“你成心要毁了这支战队！”
风哥站在那，手心全是汗。
他带过那么多队员，刺头见过不少，可像陈凡这么轴的，头一回见。
这小子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真有底气。
风哥搞不明白。
他只清楚一点，今天这门要是让陈凡走出去了，这首发中单的位置就真的悬了。
“凡子，你别冲动。”
风哥上前一步，挡在门背后。
“经理也是为了战队好，大家各退一步。”
“你就在个人微博上随便说两句软话。”
“就说当时太激动了。”
“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你以后还要在职业圈混，别把路走窄了。”
陈凡看着挡在面前的风哥。
“风哥，你让我上场的时候，说的是让我去赢比赛。”
“现在比赛赢了，你让我去给人当孙子？”
风哥被问住了，嘴唇动了动，吐不出半个字。
陈凡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嘎啦一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胖子。
“毁了战队的，是你们这些只看钱的废物。”
“不是我。”
陈凡把手**外套兜里。
“真以为离了你们这儿，我就没地方打游戏了？”
他转过身往外走。
“道个der的歉。”
门被推开又合上。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把外头的喧嚣彻底隔绝。
会议室里，经理的咆哮紧随其后。
“反了！反了天了！”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长桌上，桌面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褐色的茶水泼洒出来，洇湿了一角打印纸。
“风哥，你听听，你听听他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经理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
“什么叫让WE的选手跟观众道歉？他以为他是谁？拳头公司老板吗？”
“这小子，绝不能留！一天都不能留！”
风哥没接话，他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了一下，照亮了他紧锁的眉头。
他没有马上点燃，只是让那火苗静静地烧着。
经理的怒火还在升级，他抓起桌上一张印着微博截图的A4纸，几乎要揉成一团。
“赞助商的电话已经快把我的手**爆了！人家指名道姓，说我们RNG的选手素质堪忧，败坏品牌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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