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大金主本来就对咱们这赛季的阵容有意见，你这倒好，直接去捅马蜂窝！”
“你听外头现在怎么骂我们的？”
“说我们RNG没有底限，找个**来打比赛！”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赞助商那边撤资，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你……”
经理的话没说完，硬生生停住。
陈凡偏了偏头，视线落在那些散落的纸张上。
上头印着#WE中单不如峡谷大师#的微博热搜词条。
还有各种极端粉丝问候家人的长篇大论。
他端详着那些被红笔加粗的字迹，看明白了上面的内容又不确定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就是实话实说。
打得烂还不让人评头论足了。
“我实话实说也有错？”
陈凡耸耸肩，两手一摊。
“他线上被我单杀，补刀被我压，游走游不明白。”
“我说他不如峡谷大师，那都是给他留面子了。”
“电子竞技不看成绩看人情世故？”
这话一出，屋里没人接茬。
风哥打后头跟了进来，站在旁边，眉毛拧成个死结。
他往前迈了半步，手伸在半空想插话。
经理直接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风哥一眼。
风哥半张着嘴，最后只能把手缩回裤兜里。
“你一个青训替补，谁给你的胆子？”
经理气急败坏，绕过桌子走到陈凡面前。
他的唾沫星子在台灯的光晕里乱飞。
“赢了一场常规赛，你就是救世主了？”
“真以为我们RNG缺你一个青训？”
没有人回答这几句问话。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外机运转的嗡嗡声。
经理手指快要戳到陈凡的鼻尖。
“去，把微博给我发了。”
“公关部把文案都给你写好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重重摔在陈凡手边。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篇言辞恳切的道歉**。
陈凡扫了一眼。
上头写着什么因为初登赛场情绪激动口不择言、向WE俱乐部及选手诚挚道歉、接受俱乐部的所有处罚。
这文案写得，真有意思。
“赶紧照着发，不然明天你就回青训营待着去！”
经理下达了最后通牒。
他两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陈凡。
指望能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到慌乱或者求饶。
陈凡坐直身子。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经理冷哼出声。
“算你识相。”
“发完，这几天别开直播，别上网。”
“等风头过去了，再安排你打训练赛。”
经理直起腰，理了理西装下摆。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赞助商那边撤资，那几个金主爸爸……
经理没往下想。
陈凡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凭什么道歉？”
他把手机扔回桌上。
“我说他不如峡谷大师，那是陈述事实。”
“要道歉，让他自己去跟被他菜到的观众道歉。”
“他拿那么多工资，打成那个鬼样子，他不道歉我道歉？”
经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凡的手指直哆嗦。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
风哥实在看不下去，硬着头皮开口。
“经理，凡子今天也是临危受命，打得挺好……”
“好什么！”
经理转过头冲着风哥开火。
“电子竞技是门生意！”
“光打得好有什么用，把名声搞臭了谁来买单？”
“风哥你别在这和稀泥，今天他不低这个头，这事儿过不去！”
经理抓起一张A4纸，甩在风哥胸口。
“某某外设品牌，人家原话是怎么说的？”
“你们战队的新人素质太低，影响品牌形象，要是明天早上见不到公开道歉，下个季度的赞助费直接停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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