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课后，黎栀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恨不得把一支笔装五分钟。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尽，夏心暖拍了拍她的肩膀：“保重啊姐妹。”
随后，头也不回地溜了。
黎栀抱着课本，挪到讲台前。
司京胤正在合上笔记本电脑，见她过来，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学校给他安排的临时办公室在艺术楼二楼尽头。
进门后，司京胤反手带上了门。
黎栀听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心也跟着一沉。
这是一间小型会议室改造的办公室，桌椅整齐，窗帘半拉着。
司京胤走到办公桌旁，靠在桌沿，双臂交叉看着她。
黎栀站在门边，抱着课本，后背贴着门板。
“黎同学。”
男人慢悠悠地开口，目光从她的发顶移到脚尖，带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审视。
“你似乎很怕我？”
“没有。”
黎栀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从容。
“我只是尊师重道。”
“尊师重道？”
司京胤重复这四个字，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上周五晚上在我家吃面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尊？”
黎栀噎住。
这能是一回事嘛。
他往前迈了一步。
黎栀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又迈一步。
她再挪。
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窗台。
窗帘被她带了一下，更多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泛红的脸上。
司京胤停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臂。
“黎同学，你周一早上跑那么快，连句再见都没说。我该不该生气？”
黎栀攥紧课本，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
司京胤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熟悉的便签纸，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一直随身带着。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慢条斯理。
“售后服务还没结束，谁允许你翻篇的？”
窗外的阳光落在便签纸边缘，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黎栀绝望地闭上眼。
她早该知道的。
这个男人，从会所那一夜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黎栀攥紧课本，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抬起下巴，努力做出镇定的模样：
“司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把话说清楚。”
“说。”
司京胤靠在桌沿，双臂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天晚上的事，就是个误会。我喝多了，你刚好在，就这么简单。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就当陌生人，各走各的路，行吗？”
她说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司京胤垂着眼，像是在消化她这番话，指尖在臂弯上轻轻敲了两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黎栀抽了一下没**。
“黎小姐，做错事的人是你。”
黎栀张了张嘴。
“睡了我逃跑的是你，不小心撞到我、现在说要当陌生人的也是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发颤的睫毛上。
“夺走我初夜的也是你。”
黎栀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你你——”
黎栀舌头打结，脸烧得通红，“什么初夜，你那晚明明……”
“明明什么？”司京胤挑眉，“明明表现得经验丰富？黎小姐，那是你喝多了产生的错觉。”
黎栀呆住了。
她努力回忆那晚的细节。
昏暗的房间，黑暗中的纠缠，他的动作时而强势时而生涩，确实有几处不太熟练的停顿……
她当时以为那是**技巧，现在想来……
“你骗谁呢，你那种技术怎么看都不是……”
“不是第一次？”
司京胤接过话头，唇角弯了弯，“谢谢夸奖。但确实是的。”
黎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还夸上他了！
司京胤重新握住她试图抽回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所以，你睡了人家，跑了，现在说井水不犯河水？黎小姐觉得这合理吗？”
黎栀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脑子乱成一锅粥。
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对方也是逢场作戏的老手，结果她莫名其妙成了人家“第一次”的负责对象？
“那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小了下去，底气明显不足。
司京胤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既然你不想负责，那我也解决不了。只好找我表哥司胤来出个主意了。”
黎栀的血液凉透。
“别！”
她扑上去抢他的手机。
“千万不能！”
司京胤手臂一抬，手机举高了些，她没抢到。
他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故意说：“为什么不能？我表哥向来公正，让他评评理，很合理。”
“你表哥，他……”
黎栀急得语无伦次，“他跟我……我跟他不熟！不，我是说……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惊动他！”
“那黎小姐的意思是？”
司京胤慢悠悠地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她，“愿意自己解决？”
黎栀咬着下唇，心里天人**。
给他表哥打电话？
那她逃婚的事岂不是全暴露了？
父亲会知道她在外面“胡闹”，联姻的事可能会出变故，而她最怕的就是被押着嫁进司家。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之前的要求，我答应你。”
“之前的要求？”司京胤歪了歪头，“随叫随到那个？”
黎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瞥了一眼。
男人小腹下方那个位置，又飞速移开？
“对，直到你好了为止。”
司京胤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裤，重新抬起头，表情无辜极了：“黎小姐在看哪里？”
“我没有！”黎栀脸爆红。
“没有就好。”司京胤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
黎栀心里一紧：“不过什么？”
“之前的要求是之前的要求。现在嘛……”
“要求变了。”
黎栀仰头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打鼓：“什么意思？”
司京胤低头，目光落在她张开的粉唇上。
“随叫随到太麻烦了，你住得远，脚又没好利索，万一我半夜需要检查，你赶过来都得半小时。”
男人伸出手，轻轻捏住她一缕垂在肩上的碎发，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了一圈。
“所以条件升级了。”
搬过来，贴身照顾。”
黎栀瞳孔骤缩。
“贴身照顾？”
“是的，我的公寓有空房间，离学校也近。你每天放学回来，帮我看看伤势恢复情况，做饭也好打扫也好，随你。但人得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