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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神片刻,迟疑地拿开手机。
“陈姨,你确定不是系统出问题了吗?”
“怎么会,你应该很快就能接到他们电话了。”
陈姨絮絮叨叨叮嘱我见父母的注意事项,我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幼年在孤儿院其实也不是没人想领养我,可我固执地要和季然一起。
就这么拖了一年又一年,成年后我本以为我已经完全不需要父母。
我已经有妹妹,还找到了打算相守一生的男友。
可妹妹爱上男友的痛苦无人说,男友为妹妹动容抑郁的屈苦无人解。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我只是他们差一步美满的阻碍。
在离开的出租车内,对着陈姨的电话,我嚎啕大哭。
“陈姨,我终于要有家了。”
这两年的委屈和苦痛终于找到了出口。
在飞往惠州的机场,我等来了那通电话。
“你是薇薇吗?我是**妈。”
电话那头的女人在说完这一句后便泣不成声。
一个男人接过了电话。
“我是你哥季执。”
他说完这句话后,似乎也不知该寒暄些什么。
那头不断有哭声和吵闹声传来。
对面似乎在不停争抢这电话。
噼里啪啦半分钟后,季执像是被闹烦了。
“抱歉,大家情绪都有些激动,薇薇,等我们来惠州见你。”
电话被挂断了,我捏着手机坐在候机室里发呆。
原来就算没说几句话,也能隔着电话感受到那种期待真挚的感情。
来自血脉亲人的爱,似乎满到快溢出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右腿,稍稍被喜悦浸染的心又低落下去。
他们有想过自己期待的女儿和妹妹,是一个腿脚不便的残疾人吗?
我已经经受不起再一次失去了。
先前我腿伤的治疗与诊断,全是季然和宗宴替**办。
这个伤,不止在腿上更在心上。
我当初不想碰不想看,不过是被他们的背叛和自身伤残弄得心如死灰。
可现在,为了我的新家人。
难怕有一点希望,我也想去试一试。
我打开了顾医生的微信。
他是我离院前特地加我的医生,季然和宗宴也并不清楚。
顾医生,我的右腿是真的没办法恢复正常了吗?
顾医生回得很迅速。
照理来说很难,但这还取决于治疗技术,据我所知,安省目前有专门针对此的疗法,可以试试。
之前我和你男友妹妹提到过,可他们拒绝得很干脆,说是经济方面有困难,并且抽不出身去陪你出省治疗。
经济方面有困难?可婚房我出了一半的钱,只要卖了它,治疗绰绰有余。
抽不开身?他们是怕陪我出省治疗影响他们**吧。
我冷笑一声。
何况,我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
对他们来说,我是半残废更好吧?永远拿不出底气和他们说“滚”。
飞机即将起飞,我在空姐空少的帮助下顺利上了飞机。
窗外是破云而入的金光,云层之下,这座承载了太多爱恨的城市终是离我远去。
“等我们来惠州见你!”
这句话盘旋在我心间,酿成一捧沁人的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