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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拿着手机,匆匆出现在楼梯口。
宗宴和那条黑背一同迎上去,眼里是如出一辙的欢喜。
我狼狈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季然和黑背亲昵,右腿一阵阵地隐痛。
“姐姐,你没事吧?”
季然跑到我身边,把我重新扶坐到轮椅上。
“米花是宴哥哥为了帮我移情特地收养的,我知道你怕狗,我过几天就把它送走。”
她说得艰难,眼神里满是不舍。
“薇薇……”
宗宴祈求地看我。
“米花对家人是很温顺的,等它熟悉你,是不会伤害你的。”
“然然是你唯一的亲人,两年前你为了她都甘愿和我分手,现在也可以为她克服?”
我抬眼扫过他们的脸,认识太久,付出太多,只让他们一次次忽视我的苦痛。
“季然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替她做的已经够多,我也会累。”
我转动轮椅往外走,没管骤然呆立在原地的季然。
我们都是孤儿,只是彼此选择成为家人。
我本以为血脉亲缘不必天生,我为她被狗扑咬,变得极度怕狗。
我为她彻夜难眠,将自己的婚姻无限搁置。
可到最后,我换来了什么?
季然扑到宗宴怀里哭得那样伤心,好像我伤透了她。
可明明我才是那个被辜负的。
轮椅滚动得并不快,宗宴很快就追上了我。
“薇薇,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蹲在我身前,握住我的手。
“但是,然然她抑郁症刚痊愈,你对她说这样的话,你真的忍心吗?”
他细细打量我的神情,他回我身边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看我。
可也是为了她。
我低笑一声。
“宗宴,你可不可以别再自欺欺人了?”
“季然痊愈真的是因为放下你吗?是她也感受出来你爱上她了吧,不治而愈,你们的爱可真够伟大的。”
“所以我放你走,你也会很快好起来吧。”
我把手贴上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放大的瞳孔。
“我从没想过去做你们中间的坏人。”
宗宴盯着我平静的眼神,心空一瞬。
他的手不自觉用力,抓得我生疼。
“薇薇,你误会了……”
他低声喃喃,起身强硬地把我往回推。
“这是你的婚房,你要去哪?”
“米花我会让然然把它关进宠物房,我们俩会好好照顾你,你安心住下就好。”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一阵无力。
回去后,季然果然已经收拾好了房间,那条黑背在宠物房不住狂吠。
她只能贴着房门不停安抚,满脸心疼。
“宴哥哥,米花从没被关过,等下我们好好遛遛它吧,姐姐也刚好适应一下。”
宗宴皱眉应下,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米花受委屈了,薇薇你……”
“姐姐,我咨询过心理医生,你对狗的恐惧症是可以采用戒断疗法的,米花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家人,你能不能先尝试一下?”
季然咬唇看我,神情同每回和我提要求时一样。
“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了。”
我面无表情地推着轮椅进了卧室。
这个卧室没有宠物房大,角落里还堆放着杂物。
我过去翻看,我和宗宴的相册、部分情侣纪念品……
它们和我一起,被当作碍眼的物件搁置在这个房间里。
门外传来几声兴奋的狗叫,他们见我进了房间,迫切地解放了那只黑背。
“米花,哦,不委屈,坏人已经被打跑了,爸爸妈妈都在呢。”
季然和宗宴的笑声时不时从门口传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麻木地***手机,直到手指误触进寻亲软件。
季薇女士,第4次提醒,您的团圆系统比对成功,请尽快核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