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最早的一张,恰好在周既白向我提亲后的第七日。

第三件,是一只上了锁的檀木匣。

差役劈开铜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封信。

第一封写在周砚川出征后不久。

既白亲启。

我抬眼看向我的夫君。

他终于慌了。

“那些只是家书。”

江令仪却像被逼到了绝路,突然笑出声。

“家书?”

“哪一封家书会写,等你兄长一死,我便能名正言顺回到你身边?”

周老夫人厉声道:

“令仪,闭嘴!”

她笑得更大声。

“你们现在知道要我闭嘴了?”

“是谁说,只要我先有了孩子,再让沈照微按下兼祧书,我就能做两房平妻?”

“是谁说,她有侯府撑腰又如何,女人嫁进来便只能听婆母的话?”

“又是谁答应我,等拿到她的嫁妆,就把东院扩成主院?”

周既白猛地抓住她。

“你疯了!”

“我是疯了。”

江令仪甩开他的手,眼里全是恨。

“我替你怀着孩子,替你骗宫里,替你担下勾引小叔的骂名。”

“你刚才却说,这些信只是家书?”

她转头看向我。

“沈照微,他从来没有爱过你。”

“他娶你,只因为安国侯府有钱,能填上周家的窟窿。”

“他真正想要的人一直是我。”

我握紧袖中的手。

周既白曾在定亲那日告诉我,他不在乎我能带来多少嫁妆。

他说他求娶的是沈照微这个人。

那时梅花落在他肩上。

他替我拂去发间的雪,眼神那样认真。

原来认真也可以是算计的一部分。

母亲握住我的手。

她没有劝我别难过。

只是低声说:

“记住这种疼。”

“往后再有人递来甜言蜜语,先看他藏在身后的手。”

我慢慢松开指尖。

“女儿记住了。”

大理寺录事当众拆开那些信。

周既白的字迹清清楚楚。

他在信中叫江令仪“阿仪”,说自己早晚会把她从长房接出来。

他还写道:

“沈氏骄矜,却最重门第清誉。”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即便委屈,也不敢闹到和离。”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我们成亲前三日。

“血囊与诉状备妥。”

“若她肯认,皆大欢喜。”

“若她不认,便让她背上谋害忠烈之后的罪名。”

内官读到这里,气得脸色铁青。

“好一个忠勇伯府。”

“竟拿忠烈二字做你们**谋财的遮羞布!”

7

周老夫人仍不肯认。

“信可以仿,账可以栽赃!”

“这都是安国侯府设的局!”

母亲没有同她争辩。

她只让差役继续搜。

很快,周家账房被押进正堂。

他怀里掉出我的嫁妆册抄本,袖中还藏着周既白另一枚私印。

汇通号掌柜只看了一眼便道:

“正是他昨夜来谈抵押。”

账房跪在地上,抖得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是老夫人和二公子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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