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岳母,照微误会了,此事可以解释。”

母亲抬刀。

刀锋停在他颈侧。

他鬓边一缕头发无声落地。

“我女儿还被按着。”

“你先让人松手,再同我谈解释。”

两个婆子吓得扑通跪下。

我手腕上已经留下青紫指痕。

母亲走到我面前,看到那圈伤时,握刀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照微。”

“娘是不是来迟了?”

我原以为自己不会哭。

可听见这句话,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没有。”

“我知道娘一定会来。”

母亲替我擦去眼泪,转身时,眼里的温度已经没了。

“京兆府何在?”

领头差役上前。

母亲指向桌上的文书。

“周家禁锢赐婚新妇,强迫她签署私产契书,人证物证俱在。”

“先封后库与账房,再验我女儿一百零八抬嫁妆。”

周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叶疏岚,这是周家内宅!”

“你带刀破门,还敢让官差封库?”

母亲把汇通号掌柜叫到跟前。

掌柜递上一份尚未生效的抵押文契。

“昨夜周家账房找到小号,要用沈姑娘名下两间铺子抵一万八千两旧债。”

“因契主印章不全,小号未敢收契。”

周老夫人的脸骤然白了。

母亲翻开契书。

“新妇进门不到一日,抵押文契已经写好。”

“这也是误会?”

周既白急声道:

“是账房自作主张!”

“照微的东西,我从未想过要动。”

我看向文契末尾。

那里清清楚楚盖着周既白的私印。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僵住。

母亲冷笑。

“你家账房真有本事,连你的私印也能自作主张。”

差役正要拿人,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太后懿旨到——”

一名内官带着宫人进门。

他看见满地碎木和明晃晃的雁翎刀,眉头紧紧皱起。

“安国侯夫人,太后娘娘听闻忠勇伯府长房有后,本是喜事。”

“周砚川为国而亡,若二弟兼祧能保其一脉香火,**亦当体恤。”

周老夫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跪下哭诉。

“求太后替老身做主!”

“沈氏善妒,不容忠烈遗腹子。她母亲又仗势破门,要把我们一家**啊!”

内官看向母亲。

“若**腹中当真是长房唯一血脉,此事确实不能只凭沈姑娘性情处置。”

一直躲在人后的江令仪忽然跪下来,双手护住小腹。

“公公,我腹中已有七个月的遗腹子。”

“弟妹昨夜逼问不休,今晨还让人拿刀闯府。”

“她就是想**我和孩子!”

母亲垂眸看着她。

“七个月?”

江令仪含泪点头。

母亲忽然笑了。

“正好,我带了两位女医。”

“今日便当着宫使和京兆府的面,好好验一验这个七个月的忠烈遗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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