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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沈叙以后,我的生活并没有突然变得轻松。
刚搬家那几天,半夜我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还是会下意识坐起来。
以为他忘了带钥匙,站在门外等我开门。
我甚至给冰箱留过一块位置,想着他或许哪天会来放东西。
后来那层位置被我放上了水果。
新房子不大,水管坏了时我联系物业,窗帘尺寸不合适我自己重新测量。
连以前总由沈叙处理的宽带续费,也只是花了十分钟就办好。
有一次我在超市看见他常买的那种茶,手已经伸出去,随后又收了回来。
我不喜欢喝它,我也不需要为了另一个人的习惯,占据自己的空间。
工作只是填满了白天。
真正让我慢慢稳定下来的,是那些过去必须和他商量的事情,如今都可以由我自己决定。
周末我约朋友吃饭,临时改变餐厅,不必担心有人突然打电话叫我过去接他。
我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床头只放自己的书,玄关也不再留给谁一双备用拖鞋。
沈叙在咖啡厅那次之后,又来过两次。
第一次,他站在公司前台,让人转交给我一只文件袋,里面是房屋协议的**材料。
他把自己的名字从共同购买人一栏撤了出去,连同那部分首付款也一并放弃,只要求我签字确认。
我看完后让前台退了回去。
第二次,他把修改过的费用清单发给我,承认当初家里装修时,我承担的部分被他算少了。
我让他直接把钱捐给公益机构,不要再拿着这些东西来敲我的门。
他仍然没有真正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账目清楚,也不是多一笔补偿。
他只是把能看见的错误一项项改正,却不肯承认最重要的那笔债无法计算。
那天咖啡厅里,他拦住我,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说不生气。
他反而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你不生气,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听过你的解释。”
“你没有听完。”
“我听了三年。”
他端着杯子的手放下。
“我已经在改。”
“你改,是因为我离开了。”
“难道我改了还不够吗?”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还是会疼。
“够不够,不由我来验收。”
他沉默下来。
“音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想伤害你。”
“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没有带着恶意,我才用了那么久替他开脱。
可没有恶意的选择,也会让人受伤。
他往前一步,像想拉住我的手。
我往后退开。
“沈叙,别再来找我了。”
他看着我离开,没有追上来。
当天晚上,我收到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付款人一栏还是他的名字。
我把信息转发给苏念,附上自己的****。
几分钟后,她只回了一句:我会处理。
沈叙没有再联系我。
半个月后,他去医院找苏念。
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在第二天收到苏念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以后他不会再因为我来找你。
没过多久,沈叙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次,我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