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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握住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已经想清楚。
我点头。
“想清楚了。”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松开了。
亲戚们没有追问太多,母亲替我挡下了那些试探。
只说年轻人的事已经处理好,让大家继续吃饭。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身边给沈叙留的座位空着。
以前我总会在他迟到时替他解释,说他临时有事,说他马上就到,说大家不用等他。
这一次,我让服务员把那套餐具撤了。
晚上十点,我回到公寓。
沈叙还没有回来。
我把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服,书和证件单独装好。
浴室里属于我的护肤品没有全部带走,只拿了每天会用到的几样。
整理到抽屉时,我看见了他以前送我的一条围巾。
那年冬天我加班到深夜,他在公司楼下等了我两个小时,把围巾绕到我脖子上,嫌我总是不照顾自己。
“以后冷了就告诉我,别硬撑。”
我把围巾拿起来看了看,最后放回了抽屉。
我带走的是我的东西,不是要把三年过成一场清算。
临走前,我把订婚戒指和一张账单放在他床头。
账单上写着首付款里我出的那部分金额,要求他尽快折现给我。账单最后还有一句话。
不用再要求我大度了,你自由了。
我关门时。
门外的密码锁是我们一起选的,密码是我生日和他生日的组合。
走进电梯后,我打开物业软件,把密码改成了随机数字。
哪怕他今晚被锁在门外只能叫开锁公司,也与我无关了。
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沈叙终于回来了。
我没有亲眼看见他推门,却从物业发来的门锁多次密码错误警告里知道了时间。
很快,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没有接。
他又打给我的母亲,母亲只说了一句:“她已经宣布退婚了,你别再问我。”
之后是朋友的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坐在提前新租的房间地板上,身边只有两只箱子和一盏临时买来的台灯。
我以为自己会痛哭,会后悔,会在他终于追过来时立刻心软。
可是那一晚,我只是睡得很浅。
半夜醒来时,习惯性地摸向身侧,才想起自己已经不需要等谁回家。
半个月后,我在沈叙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他。
他站在落地窗外,隔着玻璃看了我很久。
直到我结束和客户的谈话,才走进来。
我收起电脑,准备离开。
“音音。”
这个称呼让我停了一秒。
他明显瘦了些,手里拿着一杯我以前常喝的热拿铁。
“我等你很久了。”
“有事吗?”
他把咖啡递过来。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家吗?我排了半个小时。”
我没有接。
他手指僵在杯壁上,声音放轻。
“我已经半个月没去见苏念了。”
“那是你的事。”
“你还不肯原谅我?”
“沈叙,你见不见她,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他像没听懂一样看着我。
我拎起电脑包,绕过他。
“我现在一个人生活得很好,没空配合你演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