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哎哟，我们家陆鸣以后就是官老爷了！”
大清早，门还没开，就听到婆婆的大嗓门在楼道里回荡。
陆鸣赶紧跑去开门。
婆婆提着大包小包挤进来，身后还跟着宋雨薇。
“妈，您怎么来了？”
陆鸣满脸堆笑地接过东西。
婆婆白了他一眼，故意提高音量。
“我儿子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我能不来看看吗？”
她眼神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不像某些人，连个笑脸都没有，丧门星。”
我正拿着拖把拖地，闻言没有抬头。
宋雨薇凑上前，亲热地挽住婆婆的胳膊。
“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给您买了点燕窝，您带回去补补。”
婆婆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雨薇懂事，长得漂亮又有正式工作。”
“这谁要是娶了你啊，那才是祖上积德。”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斜睨我。
“不像有些人，浑身上下一股子穷酸气。”
“除了会干点粗活，什么也帮不上陆鸣。”
陆鸣站在一旁，不仅没有帮我说话，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妈，您别说了，她也就这点用处了。”
我握着拖把的手指微微泛白。
四年。
他考公这四年，婆婆生病住院是我掏的钱。
他培训班的学费是我交的。
现在他要上岸了，我成了没用的粗使丫头。
我把拖把往墙角一靠，转身去厨房洗手。
婆婆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
“夏栀啊，不是我说你。”
“陆鸣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以后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看看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带你出去，不是丢我们陆家的脸吗？”
我擦干手，平静地看着她。
“您说得对，这**，我明天就让出来。”
婆婆冷哼一声。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占着**不**。”
客厅里传来宋雨薇和陆鸣的调笑声。
“陆鸣哥哥，明天政审结束，我们去吃日料庆祝吧。”
“好啊，都听你的。”
我走出厨房，看着沙发上并肩而坐的两个人。
“陆鸣，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陆鸣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我妈说得有错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点配得上我？”
“明天政审的人要来家里，你最好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免得人家问东问西，坏了我的事。”
我点了点头。
“好。”
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上门。
从床底拉出那个放了一星期的行李箱。
把几件简单的衣服塞进去。
然后，我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每一笔，都在斩断过去的四年。
外面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他们已经在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我把协议书和行李箱放在门边。
明天，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明天政审结束，我会让他后悔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