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瞬间沉了脸色。
正要赶人,苏阿姨却挤了进来。
满屋子找念念。
“对了,我听说生了个小丫头。在哪呢?”
看着妈妈扭曲的脸。
我指尖泛白,
不可置信朝后打了几个趔趄。
忽然就明白过来。
苏阿姨的生平便是活着的姐姐!
她和妈妈从小一起长大。
却按部就班按照家长意思,进厂,结婚,生子。
如今儿孙满堂,生活富足。
每一步都是众人口中幸福的模板。
而妈妈,
当年比苏阿姨优秀的多。
却因为不喜欢循规蹈矩的生活,非要出去下海。
妈妈没有经商天赋,赔的什么都不剩。
又*跎了半生,很大年纪才找到我爸那样浪荡子结婚,离婚。
她要我儿孙满堂去证明她的一生也足够幸福!
苏阿姨没找到念念。
眼神若有似无落在姐姐遗像上,又悲悯看了我一眼。
“现在还供着你那女儿...”
“够了!苏美兰!”
妈妈提高声音。
“要是我大女儿在,现在我不必你差!”
妈妈气得目光扫整间屋子,最后一把掐住我的胳膊。
推到苏阿姨面前。
“我小女儿也优秀的很,读书读得好,嫁人也嫁地好,现在才肚子里还揣上了一个崽。”
“医生说了,就是个男孩!以后肯定能给我老梁家光宗耀祖!”
我疼得嘶嘶作响,
却在妈**哀求下,
不得不轻车熟路装扮成那根本不存在姐姐的样子。
我绝望地发现,
我不再是那个小时候活泼好动,就想要当舞蹈家的梁星禾。
哪怕面对苏阿姨的咄咄逼人。
我依旧温言细语,和她讲着道理。
我也不再是那个读书是为了寻求心中梦想的梁星禾。
裴砚**嘴聊天时,
我才发现我已经自然把我的学历当做嫁给裴砚的**。
甚至配合着我妈,
虚构了肚子里有了个男宝宝。
起初我还有反骨。
哪怕腿跛了,也要咬着牙在众人面前表演一曲。
但得到的只是妈妈朝着我那条瘸腿上抽打的藤条。
在学校和想要自己做主,
妈妈会跑到天台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你这个年纪最好嫁人,读什么书?以后没了好男人,我看你跟书去过!”
记忆充斥我脑袋快要炸开。
手腕疼痛扯着心一抽一抽地疼。
我仿佛在无意识间看到了那个姐姐从遗像上走了下来。
她慢慢走进我,
竟成了我的一部分。
“真的?”
梁阿姨冷哼一声,面向我语气里带了几分悲悯。
“你看看你那女儿,脸白得跟什么一样。还不赶紧好好让人家休息。”
她微顿,满屋子找着念念。
“孩子呢?怎么回事?女儿刚刚生下来就和母亲分离,你们做的什么事?”
孩子?
我拧了眉头,谁的孩子?
我妈和裴砚满脸慌张岔开话题。
忽然,我妈手机响了起来。
“桂芬啊!你快来看看你小孙女,怎么哭个不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