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指向他藏着阵盘的位置。
林守拙心中一冷。
下一瞬。
空间裂缝闭合。
那只手消失。
云层也开始迅速散去。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林守拙已经明白。
这次秘境最麻烦的地方，恐怕从来不是秘境里有什么。
而是里面的某个东西。
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甚至知道。
他带着什么。
裂缝消失后，三枚黑牌没有立刻恢复。
它们仍旧保持睁眼状态。
赵阳先低声问：“你们也看见那只手了？”
许青山点头。
林守拙没有否认。
旁边一名内门弟子听见，满脸疑惑。
“什么手？”
赵阳看他。
“裂缝里伸出来的。”
那名弟子皱眉。
“裂缝里什么都没有。”
又问两人。
回答一样。
只有灰云。
没有手。
这一下，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韩长老显然也注意到异常。
他没有当众追问，只让所有人保持原位。
随后，他用一枚银**入刚被斩碎的灰蛾残留。
针尖先变黑。
再变白。
最后竟像被时间侵蚀一样，表面迅速出现锈迹。
“不是活物。”
李长老神情发沉。
“也不像死物。”
韩长老收回银针。
“更像某个地方的残影。”
“残影能破飞舟阵？”
“若那个地方正在和现实重叠，就能。”
这句话让林守拙更加警惕。
空间重叠。
时间错乱。
三百年前。
所有线索开始有了共同方向。
就在此时，他脚边一小撮灰蛾残粉突然自己滚动。
没人控制。
灰粉一点点聚成极细线条。
林守拙本不想看。
可线条最终形成的图案，他太熟悉。
不是黑牌虫纹。
而是一段阵纹。
正和后山那半块残阵盘上的纹路相似。
灰粉形成后只维持一息。
一阵风吹过。
彻底散了。
韩长老没有看见。
赵阳也没有。
只有林守拙站得最近。
他没有声张。
只是默默记住。
这意味着那只手、灰蛾、阵盘和后山之间的联系，已经不需要继续猜。
它们来自同一件事。
而那件事。
正在主动靠近他们。
空间裂缝消失后，飞舟没有恢复正常。
船体外层三处阵纹正在快速熄灭。
林守拙看了一眼就知道，继续硬飞很危险。
灰蛾撞击的不是船壳。
是阵法节点。
再飞下去，轻则护罩失效，重则整个飞舟从空中掉下去。
果然。
韩长老没有犹豫。
“下降。”
负责操舟的弟子脸色微变。
“长老，下面是黑石谷。”
“降。”
第二次命令没有解释。
飞舟立即转向。
林守拙悄悄扫过地图。
黑石谷距离原路线七十多里。
地图标记非常简单。
灵气贫瘠。
无高阶妖兽。
无已知灵药。
按以往经验，这种地方反而安全。
资源少。
人也少。
可刚才那道空间裂缝就在黑石谷上空。
现在落下去。
怎么看都不吉利。
飞舟下降速度很快。
两刻钟后。
轰！
船底重重触地。
尘土冲起十几丈。
不少外门弟子脸色发白，还有人直接吐了。
林守拙扶住船舷，也装得有些难受。
等船身稳定。
李长老立刻下令。
“所有人下船。”
“内门清点人数。”
弟子陆续离开。
林守拙故意排在最后一批。
黑石谷比地图看起来更荒。
四面都是黑色岩壁。
几乎不长树。
脚下碎石也带着不正常的暗灰色。
落地后。
他先检查身份玉符。
青色。
正常。
黑牌也安静下来。
那只虫眼重新闭合。
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外门三十。”
“内门……”
负责清点人数的弟子突然停住。
“二十九。”
李长老抬头。
“少谁？”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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