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来的时候辫子从肩头滑到背后。她伸手去拢辫子的时候手腕上那根红绳露了出来,颜色已经发白了,边角毛糙。她拢完辫子之后又看了那个三角形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走的方向是西北。
画面在这里断了。光球收缩、变小、重新缩回那颗芝麻大的金色光点里,沉回经脉壁的夹层中。
陈默睁开眼。矮桌上那碗糖水的碗底磕出了一圈细细的水渍,还没干。
他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面重新放了一遍。老三蹲在树下埋了一个坛子。树根的位置有一丛蕨草,三片叶子并排长着,其中一片的尖端是焦**的,像被火燎过一下。
他知道那棵树在哪里。
创世时期他在**西北方种过一片林子,树全是他捏的品种,叶子跟刀片一样窄长,边缘能反射日光。后来地壳变动把那片林子劈成了两半,大半塌进了地缝里,剩一小半长在一条山谷的尽头。那条山谷里有一种蕨草,三片叶子并排,其中有一片尖端天生是焦**的。
老三把他创世时期种的那片林子的残骸认出来了。她在那里面挑了一棵树,把坛子埋在了树根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