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芽握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折好,贴身收起来,把地砖重新盖好,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沈安。”她喊了一声。
“哎!”沈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小芽没有等到晚上。
她让沈安收拾好行李,自己则把药圃里还能用的药材全部收拢起来,打包成药包。
又把屋里屋外仔细检查了一遍,不留下任何可能牵连他人的痕迹。
“小芽姐,我们去哪儿?”沈安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包袱,紧张地看着她。
“去省城。”
“省城那么大,我们去了能找到怀安哥吗?”
“能找到。”小芽把最后一个药包系紧,背在身上,“他说过会来找我们。”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多年的小院。
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药圃里的泥土还**着,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她在这里学会了读书写字,学会了治病救人,学会了一个人撑起一片天。
她转过身,锁上了院门。
两个人没有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
沈安紧紧跟在她身后,像一条小尾巴,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小芽姐,有人跟着我们吗?”
“没有。”小芽脚步不停,“但也不能大意。”
出了县城西门,天已经擦黑了。
小芽带着沈安沿着一条田间小道快步前行,赶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到达了十里外的一个小镇。
镇上有一家小客栈,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寡妇,姓刘,以前曾带着生病的孩子来找小芽看过病。
看见小芽出现在店门口,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迎了上来:“小芽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刘婶,我想借住一晚,方便吗?”
“方便方便!”刘婶连忙把她们往里引,“正好有两间空房,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
安顿好之后,刘婶端来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小芽道了谢,把面条分给沈安一碗。
沈安早就饿了,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小芽姑娘,城里出什么事了?”刘婶压低声音问道,“我下午听人说,县城里贴了告示,说要抓什么人?”
小芽没有隐瞒,简单地说了几句:“有人要抓沈先生,我不能留在那里了。”
刘婶倒吸一口凉气,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小芽的手:“那你路上千万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婶子说。”
“谢谢刘婶。”
第二天一早,小芽和沈安继续上路。
她们走了一天一夜,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啃干粮,困了就在路边的破庙里打个盹。
沈安被收养后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脚上磨出了水泡,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跟着小芽一步步往前走。
一个月后的傍晚,她们终于到了省城。
站在城门外,小芽仰头望着那高大的城墙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省城,比她想象的更大、更繁华,也更陌生。
“小芽姐,我们真的能找到怀安哥吗?”沈安站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能找到。”小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他,“走吧。”
她们进了城,一路打听,终于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找到了那条名叫“春来客栈”的巷子。
客栈不大,门脸有些老旧,门口的招牌被风雨侵蚀得有些褪色了。
小芽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