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网流水上的收款人，确实是我。
“小玉。”
吴刚又换回语重心长的口气。
“哥跟了嫦娥总监***，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明天日落前把月桂神丹做出来。”
“其他的，哥替你处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转正名额只有一个，哥一直给你留着。”
“别因为这点误会，影响年底转正。”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端着保温杯走远。
三万灵石，要完成五十万仙晶的项目。
药材尾款是我自己垫的。
对公账户挂的是我的名字。
活是我干的，钱是我垫的，责任全记在我名下。
吴刚只要端着保温杯，在嫦娥总监面前说一句“怪我没盯紧她”。
我攥紧拳头，掌心很快见了血。
怀里的传音符突然亮起红光，催收声传遍走廊。
“小玉！
你个赖账的贱兔子！”
地府催收恶鬼的吼声震落了枝头的桂花。
“本息六万三千灵石，一个时辰内不到账，我拆了你的兔骨头做筷子！”
我借的本金明明只有两万。
七天时间，利滚利，已经翻了三倍多。
传音符剧烈震动，几个路过的仙工听见咒骂声，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加快脚步绕开我，没人停下。
我拔腿去追吴刚。
他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人已经走到长廊尽头。
“吴主管！”
我连喊三声，他才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哥，我垫的灵石，还有地府的贷款，能不能先帮我走报销？”
“小玉。”
吴刚打断我。
“年轻人，不要把钱看得太重。
这是职场必经的磨练。”
“哥当年跟嫦娥总监的时候，自掏腰包垫了十万都没吭声。”
他拍掉袖口的灰，又看了一眼我怀里还在叫骂的传音符。
“我要去天庭开会，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他脚下生出遁光，转眼便消失在长廊尽头。
传音符里的恶鬼开始报我的住址。
“蟾宫东区第七排第三间杂物房，你以为躲得掉？”
“明天子时之前灵石不到账，我们直接去天庭仙籍司挂你的黑档。”
我蹲下来，紧紧捂住传音符。
声音仍从指缝里传出来。
一双手伸过来，往我膝盖上放了一小把碎灵石。
我抬头看去。
是隔壁捣药间的百灵鸟。
她翅膀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药渣。
“两百块，我只有这些。”
她压低声音。
“先去买两颗辟谷丹，别饿晕在这儿。”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两百块碎灵石，在广寒宫连一颗最低级的丹药都买不到。
可这一个月里，只有她往我手里塞了东西。
我没有去买辟谷丹。
日落前必须交出合格的月桂神丹。
三万灵石采购的药材全是劣质货，我只能去找能用的平替药材。
凡间南荒的毒瘴森林里，长着野生的刺藤月见草。
品阶虽然低，但勉强能够入药。
我把两百块碎灵石全塞给南天门的守卫。
他掂了掂分量，嗤笑一声，在禁制上开出一道三寸宽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