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你闭嘴!”
薄亦尘脸色难看,额角青筋暴起,“阿宁,你能不能别整天把死挂在嘴边吓唬我?”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江初月的电话,
“初月,项链找到了,你回来拿一下吧,我顺便让阿宁给你道歉。”
他想让我向江初月低头认错。
我靠在床头,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就在这时,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着火了,快跑啊!二楼电箱短路炸了!”
外面瞬间炸开了锅,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楼道里堆满了各家易燃的杂物和废品,火势疯狂蔓延。
薄亦尘拉开门,正要抱着我往外跑。
恰好看到了被堵在楼梯上的江初月。
她看到薄亦尘就立刻跌坐在地,捂着脚踝放声大哭,
“我脚扭伤走不动了,火好大,我好害怕!”
“初月你别动,我马上来!”
薄亦尘没有半分迟疑,下意识就跨出了房门。
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刹那,他身形一顿,回头看向了屋里。
我坐在单薄的木床上,没有呼救逃跑。
浓烟钻进我的喉咙,灼烧着气管。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太好了,不用刀,不用绳。
这场大火,会把我烧得干干净净。
而门外,传来了江初月愈发凄厉的哭喊,
“薄狗,我好晕,喘不上气了......”
薄亦尘咬着牙,大声朝我吼道:
“阿宁,你拿湿毛巾捂住口鼻,趴在地上等我!”
“初月有哮喘,我先把她送下去,马上就回来救你。”
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将江初月抱起朝楼下冲去。
火舌点燃了破旧的窗帘,我任由浓烟封死我的口鼻。
再醒来时,我脸上罩着劣质的吸氧面罩。
我又没死成。
薄亦尘坐在病床边,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黑灰滑落,
“阿宁,你吓死我了,我冲回去的时候你差点就没有呼吸了。”
“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可一旁的邻居大妈却鄙夷指责,
“装什么深情?刚才火那么大,自己正牌女朋友在屋里不管,先把别的漂亮姑娘抱下楼!”
“要不是消防车来得快,那姑娘早就被活活呛死了。”
薄亦尘慌乱的别开视线,语无伦次的向我解释,
“阿宁,你别听他们乱说,当时情况太急了,初月吸两口烟就会没命的!”
“你从小一个人长大,比她能抗......”
“我回去救你了,手臂都差点被烧伤!我是爱你的。”
江初月根本就没有哮喘!她刚才下楼就发朋友圈晒**,说关键时刻薄狗心里只有我!
我没有看弹幕,也没有看薄亦尘写满心虚与愧疚的脸。
“阿宁,你怎么不说话,你骂我两句好不好?”
薄亦尘被我的沉默逼得快要发疯。
我费力的扯下面罩,“薄亦尘,你真不该回来的。”
“差一点点,我就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