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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闻砚,摘下工牌递给经理。
“我辞职。”
经理接过工牌,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已经转身离开。
身后,闻砚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离开火锅店后,我回到那栋圈养我三年的别墅。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可带的。
衣帽间里挂满白裙。
鞋柜里是宋知意喜欢的浅色高跟鞋。
梳妆台上摆着她惯用的栀子香水。
这些东西看着属于我,实际上,全是闻砚用来拼凑宋知意的道具。
我翻遍房间,只找出***和几件来时穿过的旧衣服。
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陈姨站在门口,急得直劝。
“姜小姐,先生只是一时生气。”
“您等他回来,认个错就好了。”
“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我笑了一下。
是啊。
以前陆骁把我推进泳池,是我认错。
他们灌酒把我送进医院,还是我认错。
闻砚抱着我叫了一夜宋知意,第二天也是我先说没关系。
因为那时候,我赔不起七千万。
现在不用了。
我将黑卡、车钥匙和没来得及卖掉的首饰放到梳妆台上。
镜子里的女人一身白裙,长发及腰。
连低头时的角度,都像极了宋知意。
我拿起剪刀。
咔嚓。
长发落了满地。
陈姨吓得惊呼出声。
“先生最喜欢您留长发了!”
我洗净那根被宋知意踩脏的红绳,绑住剩下的短发。
“他喜欢的是宋知意,不是我。”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别墅。
去往南城的航班定在第二天早上。
做完这些,我重新回到火锅店。
这一次,不是上班。
是吃饭。
我换下白裙,买了件红色卫衣,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要最辣的牛油锅。”
服务生多问了一句:
“特辣?”
“对。”
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了满脸。
我夹起毛肚,第一口咽下去,辣得我眼泪直流。
我却止不住地笑。
这一口,我想了整整三年。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电话接通,闻砚劈头盖脸地质问:
“你把东西都搬走了?”
“嗯。”
“姜梨,脾气闹多了,就不好收场了。”
“把知意的钱退回去,明天当面跟她道歉。”
我夹了一片裹满红油的牛肉。
“还有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什么态度?”
“别忘了,你跟我签了十年。”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去不了。”
我慢慢咽下牛肉,擦掉被辣出的眼泪。
“闻砚。”
他的语气缓了些。
大概以为我终于怕了。
“闹够了就回来。”
“知意不愿意看见你,我可以让人给你安排其他住处。”
“以后安分点。”
多体贴。
像是在安置一条碍了女主人眼的狗。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轻轻笑了一声。
“闻砚,我花了三年,终于把你从我的人生里买断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第二天清晨,我带着唯一的行李箱登上飞机。
闻砚则回到了别墅。
衣帽间里的白裙一件没少。
黑卡、车钥匙和长发整齐摆在梳妆台上。
唯独姜梨不见了。
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
旁边很快弹出红色感叹号。
门铃也在这时响起。
周律师将解约书与付款凭证放到闻砚面前。
“闻先生,姜小姐已经付清七千万违约金。”
“从现在开始,她和您没有任何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