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晚上，刘艺妃蹲在行李箱跟前收拾东西。
她前一天晚上烤的曲奇饼干、润喉糖。
她头也不抬，又塞进去两包肠胃药：“那边吃的油，万一闹肚子吃两片。”
林舟靠在门框上看她：“我就去俩月，你这跟搬家似的，我拎不动。”
“拎不动也得拎着。” 她抬头瞪他一眼。
“上次拍杀坡狼，手腕青了半个月都不跟我说，这次再受伤，我就……”
“就怎么样？”
“就不理你了。”
话放得挺狠，手上动作没停。
把叠好的 T 恤一件一件码整齐，最后还塞了个她常用的小玩偶进去，塞在最底下。
“晚上睡不着抱着它，就当我在呢。”
林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知道了，刘老师。等我稳定点你就过来，带你吃上次那家云吞面。”
“再说吧，看我妈安排。” 她嘴上说得含糊，耳朵尖却红了。
第二天飞香江，落地的时候正中午，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剧组的车直接拉去片场，在新界搭的实景城寨。
墙皮斑驳，电线歪歪扭扭拉在空中，潮乎乎的，空气里混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
甄子单正跟武术指导比划动作，穿件跨栏背心，后背全湿了。
看见林舟过来，抬手招呼他。
“来了？路上累不累？”
“还好单哥，没耽误事就行。”
“走，带你见见大伙。”
甄子单搭着他肩膀往监视器那边走。
刘德嬅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攥着剧本，页边都翻卷了，正跟导演聊戏。
听见脚步声抬头，笑了笑，露出浅浅的法令纹。
“嬅哥，这就是林舟，我跟你提过的。”
甄子单拍了拍林舟后背，“杀坡狼里演 Jet 那小子，打戏稳，演技也在线。”
“嬅哥好。” 林舟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久仰您大名了。”
“别客气。” 刘德嬅站起身，伸手跟他握了下，手掌糙，带着薄茧。
“杀坡狼我看了，巷战那段打戏张力够，收放也稳。后生可畏啊。”
“都是单哥带得好，我还差得远。”
“谦虚了。” 刘德嬅笑了笑，没再多说，坐回去继续翻剧本。
林舟没敢多打扰，找了个角落的折叠椅坐下，安安静静看着。
今天拍的是城寨收保护费的戏，人多，乱糟糟的。
群演来来往往，灯光打在斑驳的墙上，晃得人眼晕。
拍了两条都没过，群演走位乱，刘导喊得嗓子都哑了。
天越来越热，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疼，场务小哥搬着矿泉水来回跑。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瓶冰的，喝得快。
林舟坐了会儿，悄悄起身往外走。
片场门口拐两个弯有家老茶餐厅，开了几十年，附近剧组都常来。
他进去跟老板说，要二十五杯饮品，冻柠茶少冰，热奶茶少糖。
鸳鸯一半冰一半热，分开装。
老板抬头看他：“剧组的啊？”
“嗯，隔壁剧组的。”
“行，稍等十分钟，我给你装好。”
等餐的时候，林舟给刘艺妃发消息。
见着嬅哥了，真人特别温和，刚才还夸我打戏好呢。
她回得快，发了个震惊的表情。
真的假的！见到影帝紧张不。
哪能啊，你男朋友什么心理素质。
吹吧你就。
正聊着，老板把打包好的奶茶拎了过来。
两大袋，沉甸甸的。
太阳晒得额头冒汗，手勒得发红。
回去的时候正好中场休息。
大家都瘫在椅子上，没人说话，都累得慌。
林舟把袋子往空桌子上一放，扯开嗓门：“各位老师，天热，我买了点喝的，大家凑合垫垫。”
大伙都看过来。
场务和道具组的小伙子最先凑过来，嘴里念叨着 “谢谢林哥”，伸手拿冻柠茶。
林舟拎着几杯热的，往导演和几位前辈那边走。
先给刘导递了杯冻柠茶，又给刘德嬅递了杯热奶茶。
“嬅哥，我听助理说您胃不好，给您拿了杯热的，少糖的。”
刘德嬅愣了一下，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温温的。
“有心了，谢谢。”
“不客气。”
甄子单拿了杯冰鸳鸯，灌了一大口，拍他胳膊：“可以啊小子，挺会来事。”
“天太热了，大家都辛苦。”
林舟自己拿了杯冻柠茶，靠在墙上喝。冰得牙酸，浑身的热气却散了大半。
以前他跑群演的时候，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现在有条件了，能照顾就照顾点。
晚上收工回酒店，洗了澡躺在床上，跟刘艺妃打视频。
她那边刚卸完妆，脸上敷着面膜，说话瓮声瓮气的。
“今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林舟靠在床头：“前辈们人都很好，挺照顾我的。”
“你可别骄傲，好好跟前辈学。”
“知道知道。”
聊了半个多小时，她那边助理喊她对台词，才恋恋不舍挂了。
林舟放下手机，没进系统训练。
今天第一天，先适应节奏，不急。
下午的戏拍得不顺，群演总出错，反反复复拍了七八条，天擦黑才过。
王导气得把剧本往监视器上一摔，喊了句 “吃饭！晚上夜戏都给我打起精神！”
大伙赶紧散开领盒饭。
林舟领了份叉烧饭，蹲在墙根吃，饭有点凉了，肉也肥，他挑着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边上剧务小哥递过来根火腿肠：“林哥，凑活吃点，晚上夜戏长，别饿着。”
“谢了兄弟。”
他接过火腿肠，剥开咬了一口，咸得慌。
正吃着，甄子单和刘德嬅也端着饭盒过来了，往他边上一蹲。
“怎么蹲这吃啊？” 甄子单问。
“屋里闷，外头透透气。”
刘德嬅笑了笑：“现在年轻人愿意蹲墙根吃饭的不多了，都讲究排场。”
“我以前跑群演的时候，天天蹲墙根吃，习惯了。”
林舟挠挠头，“有座也坐不住，蹲着自在。”
仨人蹲一排，边吃边聊。
聊动作戏，聊以前跑片场的趣事，刘德嬅说他刚出道的时候，跑龙套演死人，躺地上躺一下午，连个正脸都没有。
林舟听得认真，心里感慨。
再大的腕儿，也都是从底层熬上来的。
吃完歇了会儿，灯光组开始布光。
晚上拍重头戏，雷洛进城寨找伍世豪谈判，大威站在伍世豪身后护着，全程没几句台词，全靠眼神和小动作撑。
这场戏分量重，三个人同框，稍微没接住，就会被压得没存在感。
化妆的时候，林舟闭着眼，在脑子里过人物状态。
大威跟着豪哥混了十几年，从街头打打杀杀过来的，对**天生带着抵触。
尤其是雷洛这种探长，他不信，也不服。
但豪哥敬着雷洛，他就不能造次，只能憋着股劲，警惕着，随时准备动手。
没台词，全在细节里。
“林舟，准备好了吗？” 场务过来喊他。
“好了，马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拍摄区走。
甄子单和刘德嬅已经站到位了。
“别紧张，正常演就行。” 甄子单拍了下他胳膊。
“嗯，单哥放心。”
场记打板。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