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柳砚,我炖了银耳灵莲羹,熬夜修炼费神,你注意休息。”
她掀开食盒盖,瓷碗边还摆着两块桂花糕,是她下午亲手蒸的。这些日子凌夜忙着推演功法、打磨修为,常待在修炼室到后半夜,她便每日换着花样准备夜宵,从不打扰,放下东西就静静退出去。
凌夜走过去,拿银勺舀了一口,莲子炖得软糯,莲子随着丝丝清心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消散了些许疲惫。他抬眼看向苏清颜,她正垂着眼绞衣角,鬓边发丝沾了点夜雾,肩膀绷得很紧。
“演武的事,你听说了?”
苏清颜身子一颤,点头。她抬眼望过来,声音不大。
“夫君,不管旁人怎么说,我知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凌夜握勺的手顿了顿。
他清楚,这份信任是给柳砚的,给这个改了性子的柳家庶子,不是给他这个藏在躯壳里的人。但这话没必要说出口,他语气平淡:“放心,我不会输的。”
没有豪言壮语,只是一句笃定的话。苏清颜却像安了心,连忙低下头收拾食盒,耳根发红,怕他看见。
“那我不耽误你修炼了。”她端起食盒,脚步轻快地退出去,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修炼室里重归安静。凌夜坐在石凳上,脸色沉了下来。
不会输?哪有那么容易的。
柳弘是筑基后期巅峰,距金丹只差一步,《青木剑诀》修炼多年,实战都是从碎界尸山里滚出来的。他如今才筑基初期,哪怕根基扎实、功法修正过,硬拼也绝无半分胜算。
正面赢不了,就只能找破绽和弱点。
正思考着,石门再次被敲响,这次的声音沉稳许多。
“少爷,是我。”
是柳忠来了。
凌夜眉梢微挑:“进来。”
柳忠推门而入,怀里揣着一卷麻纸,鬓角沾了风尘,显然刚从镇上赶回来。他走到近前,压着声音。
“少爷,柳弘那边的底我摸得差不多了。”他将麻纸铺开在桌上,上面记满小字,“他这次从碎界回来,带了不少高阶魔材,底下人都猜他在炼秘药,具体炼什么、做什么用,没人说得准。有人说冲境界,也有人说治旧伤。但有一点错不了,演武一结束,他还得再进碎界。这次演武他势在必得,不光要压服旁支的人,还特意跟长老提了,要亲自下场指点指点你。”
说到最后一句,柳忠的声音沉了几分。所谓指点,摆明了要当众对他出手。
凌夜俯身看着麻纸上的记录,手指划过秘药、冲境几个字,识海中法理纹路悄然运转,飞快拆解其中利害。
柳弘急于突破金丹,演武上必然速战速决,不愿过多消耗灵力。他性格倨傲,根本不会把筑基初期的庶子放在眼里,出手必定带着轻视,这是可乘之机。
但反过来,正因为要冲金丹,出手也绝不会留情。如果演武场上失手废了他,族中最多罚几句或者赔偿点仙晶,根本不会深究。
“他修炼的《青木剑诀》,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凌夜抬眼问道。
柳忠想了想,点头:“有。底下人传,柳弘最近练剑练到一半,右手总发颤,得歇好一阵才能缓过来。有人说是碎界厮杀落下的旧伤,也有人说是冲击境界时留下的暗伤。”
凌夜心里一动。
右手发颤,对应经脉,正是手太阴肺经的走向。
“知道了。”他收起麻纸,语气依旧平稳,“你做得不错。接下来几天别再冒险打探,免得打草惊蛇。灵材铺那边照常经营就行。”
